两个都是可以载入江湖史册的绝顶高手,此刻在襄阳北门的废墟上以命相搏。
“郭大侠……撑得住吗?”身旁一个年轻的守兵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钱枫沉默了一息。
“撑得住。”
声音很确定。
不是因为知道郭靖一定能赢,而是因为知道郭靖不会输。
那个男人不会输。
不是因为武功最高,而是因为身后就是襄阳,身后就是几十万百姓,身后就是他守了十年的一切。
一个人在那种信念的驱使下,是不会输的。
至少今天不会。
钱枫在心里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到了黄蓉。
今天酉时,黄蓉要去见郭靖最后一面。
一个女人,去见她即将战死的丈夫,最后一次。
而那个丈夫,此刻正在北门城头上用命在挡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
而操了那个女人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南门城头上,看着远处的尘雾,想着怎么把那个女人从那个丈夫身边带走。
“妈的,我真不是个东西。”钱枫在心里骂自己了一句。
但骂完之后,嘴角还是扯了一下。
不是嘲笑。
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到了极点的苦涩。
如果郭靖不是这么一个堂堂正正的英雄,钱枫大概不会有这种感觉。
偷的是一个窝囊废的老婆,那叫白嫖,不亏心。
偷的是一个真英雄的老婆……
“算了,不想了。”钱枫甩了一下头,把脑子里的杂念全都甩掉。“先把今天过了再说。”
午后申时。
蒙古人的第三波攻势来了。
这一波是真正的不要命。
南门外的蒙古军从五千人增加到了至少七千人,其中两千骑兵在远处游弋,牵制守军的注意力,五千步兵分成三个梯队,前仆后继地往城墙上冲。
回回炮的轰击从申时初刻开始就没有停过,石弹砸得城垛一段接一段地塌掉,有几发直接落在了城墙上,炸出了满地的碎石和断肢。
云梯不是十架二十架了,而是三十架以上,密密麻麻地搭在城墙上,像是一排巨大的梳子。
最要命的是,蒙古人在护城河的水面上铺了木板,搭出了一条临时的通道,不再走浮桥,而是直接推了一辆重型冲车过来,撞城门。
咚。
咚。
咚。
冲车撞击城门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撞在钱枫的心脏上。
“金汁!倒金汁!”吴胜在城门上方声嘶力竭地嘶吼。
滚烫的金汁从城头上浇了下去,冲车下面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但冲车没有停。
蒙古人用湿牛皮裹住了冲车的顶部,金汁浇上去被牛皮挡掉了大半,下面的兵丁虽然死伤惨重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了上来,冲车继续撞击。
城门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