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城比马六甲更适合步行。
至少温棠是这样觉得的。
街道有旧建筑、壁画、咖啡店、寺庙和潮湿的海风。这里不是那种一眼整洁的城市,电线、招牌、骑楼、人声和气味混在一起,镜头怎么拍都有东西。
他们到槟城时,是国庆假期开始几天后。
国内消息不断跳出来。
景区人流、堵车、朋友圈旅行照、学院群里的推免确认提醒,还有姜颂发来的账号数据。
南栀岛视频在假期前再次被推荐,播放量涨得比预期好。评论区有人开始催她更新海外旅行。
姜颂:大家闻到你出国了。
温棠:你怎么回?
姜颂:我说棠梨正在路上,别催。
温棠笑着把截图给贺行简看。
贺行简问:“这次准备什么时候发?”
“不急。”温棠说,“我想等回国后再做。旅途中只发动态。”
“很好。”
“你现在越来越支持我不更新。”
“不是不更新。”贺行简说,“是你不该被更新追着跑。”
抵达槟城后,他们住在老城附近。
是一家比较低调的豪华酒店,位置很好。房间里有一张长桌,刚好适合温棠导素材,也适合贺行简开会。她看见桌子时,第一反应是:“这个房间还挺周到。”
贺行简把行李放好:“因为桌子?”
“因为它知道旅途中也有人要工作。”
“那我们算游客,还是打工人?”
“都是。”
那天下午,贺行简有一场线上会议。
白沙旧码头的前期调研出了一个小问题。原本他们看中的一排旧仓库,产权情况比预想中复杂,其中一部分涉及租约历史和后续审批。贺知屿在洄湾,祝明漪也在帮忙查资料,贺行简必须参加线上讨论。
温棠没有打扰他。
她自己去酒店附近逛了一圈。
出门前,贺行简问:“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温棠说,“我就在附近,不走远,半小时发一次定位。”
贺行简点头,把房卡递给她。
槟城下午很热。
她没有走太远,只沿着酒店附近几条街慢慢逛。路边有卖明信片的小店,也有冰饮摊。她买了两张明信片,一张是海边,一张是旧骑楼,准备寄回南城宿舍。
写地址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人还没毕业,明信片已经像在给这一年留纪念。
贺行简会议结束时,温棠正坐在一家甜品店里。
她点了一碗煎蕊,冰很细,椰奶味很重。贺行简推门进来时,她已经吃了一半。
“你来晚了。”温棠说。
“会议拖了。”
他坐到她对面,神色比出门前沉一些。
温棠没有急着问,只把勺子递给他。
“先吃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