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黑漆漆的指甲盖在布上点来点去。
“昨天欠的水钱加上利息,是三十五两白银。”
“今天中午那个窝头,算你五两。”
“刚才你铲屎偷懒半柱香,倒扣二两工钱。”
阿草抬起头,狡黠一笑。
“想喝水?”
“先去把那边的干柴劈了。”
王金蟒两眼翻白。
彻底绝望了。
这死丫头比镇山武馆的刑堂长老还要狠毒。
要不是怕那个徒手拆活人的煞星,早就一头撞死在猪槽上了。
老村长拄着拐杖从村头走过来。
愁眉苦脸。
看了看天色。
“草儿啊。”
老头叹了口气,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一起。
“大侠这都进去一天了。”
“大黑山里面可是连着十万大山,越深处越邪门。”
村长忧心忡忡。
“别是遇上那头吃人的黑风狼了吧。”
张老汉带着七八个村里的壮汉蹲在墙根底下。
每人手里都攥着一根削得光滑的粗木扁担。
几个汉子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阿草把破布塞回兜里。
跳下青石碾。
拍了拍灰扑扑的裤腿。
“村长爷爷,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
下巴微扬,满脸理所当然。
“大侠连那种比磨盘还大的石头都能捏成粉末。”
“山里那些畜生算什么。”
“说不定现在正挑着最肥的肉往回赶呢。”
话音刚落。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极有规律的闷响。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