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缩成一排。
十万倍的重力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但那股肉香却像钩子一样,直接钻进他们的鼻腔,勾着他们的胃酸疯狂分泌。
六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往外冒白气的石锅。
喉结滚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吞咽口水的动静大得连远处的苏清清都听得一清二楚。
饿。
饿得快要把自己的肠子嚼碎了咽下去。
阿草敏锐地捕捉到了商机。
小丫头从钱箱上跳下来。
手里拿着那个崩了两个口子的大粗瓷碗,走到石锅旁边。
陆云泽刚好把背甲掀开一条缝。
浓白色的高汤在锅里翻滚,盲鳗肉已经被炖得晶莹剔透。
阿草伸着胳膊,极其小心地从缝隙里舀了半碗泛着油花的汤汁。
她端着这半碗肉汤,迈着小碎步,走到六个苦力面前。
一股白色的热气在六人脸前缭绕。
咕咚。
王金蟒的眼珠子都快瞪掉进碗里了。
李家主双手扣着地面的岩石,指甲缝里渗出血,干瘪的嘴唇疯狂颤抖。
“想喝吗?”
阿草笑眯眯地蹲下身。
那个破布账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她夹在腋下。
她把碗往前递了半寸,又极速收回来。
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香气。
“这可是用大黑山极品深渊盲鳗,加上咱们大侠纯手工高压锅炖出来的绝世大补汤。”
阿草的声音尖锐且充满诱惑。
“喝一口,保准你们腰不酸腿不痛,连拉十里地的车都不带喘气的。”
钱家主拼命把头往上抬。
“管……管事奶奶,赏口汤喝吧。”
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桌面,口水顺着下巴拉出长长的黏丝。
阿草柳眉一挑,小算盘从腰间掏了出来。
噼里啪啦拨了两下。
“赏?姑奶奶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个字!”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曾经的大人物。
“一碗肉汤,五十两雪花银。”
“童叟无欺,谢绝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