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清靠在残存的门柱旁。
喉咙发紧,呼吸完全不畅。
心口像压了一块巨石,指尖一阵阵发凉。
她握着长剑挡在前面,想要开口周旋。
冥海根本没看她。
视线越过满地狼藉,最后定格在石桌旁的陆云泽身上。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眼前这人赤着上身。
那件象征身份的月白色法衣,被撕成了几块破布条搭在肩膀上。
暗金色的肌肉纹理暴露在外。
手里拿着一根紫金簪子,正慢条斯理地剔牙。
这哪里有半点圣尊特使的威仪?
活脱脱一个山大王!
“拿下!”冥海抬起右手。
几十名戒律堂弟子齐齐上前一步,刀锋直逼陆云泽。
“本座掌管内门名册三十年。”
冥海声音沙哑,透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威压。
“圣尊麾下,根本查不到你这号人。”
他跨前一步,脚下的寒玉碎砖直接被踩成粉末。
“身份玉牌没有记录,法衣破败不堪。”
“你到底是什么人,敢来我登仙门撒野!”
陆云泽坐在青石凳上。
没起身。
连换个姿势的打算都没有。
“大清早的,带着一群人来别人院子里嚷嚷。”
陆云泽撇撇嘴,觉得有些扫兴。
眼皮微微抬起。
紫金色的光晕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洞悉之眼】瞬间开启。
视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冥海的黑袍、皮肤。
直达最深处的骨骼与脏腑。
经脉走向,灵力汇聚的节点。
一览无余。
乱得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
“每天晚上到了子时。”
陆云泽语气散漫,像是在谈论早饭吃了什么。
“你左侧肋下三寸的地方,是不是疼得像有几万只虫子在啃骨头?”
冥海的呼吸猛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