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咬了咬后槽牙,转身走出阁楼。
身后的两名紫袍执事快步跟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听风苑的破木桌前,长队还在往外挪。
阿草踩着半截断剑,手里的炭笔在粗布账本上画得飞快。
“下一个!”
“玄铁剑三十斤,抵六百块下品灵石,差两百!”
“把护腕摘了!”
一名内门剑修哭丧着脸,解下青铜护腕扔在桌上,抱着失而复得的佩剑狂奔出门。
王金蟒光着膀子在旁边抹汗。
他两只手各提着一个装满灵石的大麻袋,肚皮上的肥肉跟着步子一颤一颤。
“管事奶奶,麻袋又装满了两个!”
“东厢房都快堆到房梁了!”
阿草头都没抬,杀猪刀在破木桌上用力磕了一下。
“堆不下就挖坑埋了!”
“少废话,盯着老李他们,别让那些老货偷藏铜钉!”
泥坑边上,李老头正撅着屁股拔一柄重剑。
听到阿草的喊声,脖子缩了缩,手里的动作更快了。
大长老迈着沉重的步子跨进院门。
看到满地的破布烂衫,以及蹲在泥地里吭哧吭哧干活的四大世家家主,眼角抽动了两下。
楚风光着膀子踩在烂泥里,看到大长老的身影,嘴唇动了动。
大长老直接把视线挪开,假装没看见这个亲传弟子。
他快步走到院子中央,对着赤着上身的陆云泽弯下腰去。
腰弯得很低,额头几乎贴到了膝盖。
“特使大人。”
陆云泽正靠在摇椅上。
嘴里咬着半截金刚精铁打造的剑脊。
上下颚咬合。
发出一声脆响。
铁渣子在嘴里碾碎,咽下肚去。
胃部的熔炉沉闷地转动了一圈,将这股微弱的金属动能嚼碎吞没。
陆云泽皱了皱眉。
“呸。”
一口吐出满嘴的铁沫子。
夹杂着几枚碎掉的青铜护手残片。
“这都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