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不断沉入地缝,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底万丈深处。
陆云泽拍了拍手上的铁屑。
“跑什么?”
“来都来了,客气什么。”
他迈开大步,赤着脚踩在黑石地面上,走向废墟中心。
阿草见状,一把扯掉耳朵里的烂棉花,快步跟了上去。
她低头看着满地的碎铁块,杀猪刀在枯骨上挑了挑。
“大侠,这些插在地上的剑柄看着挺沉,能拆下来卖废铜不?”
陆云泽头也没回。
“带灵纹的留着,剩下的你让王胖子他们进来搬。”
阿草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拿出半截炭笔在账本上飞快划线。
“好嘞!”
“一千斤生铁在府城能换三石苞谷面,这下村里老少爷们半年的口粮有着落了!”
大长老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在前面闲庭信步的陆云泽,又看了看旁边一心盘算着卖废铁的村姑。
整个人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立派三千年的禁地万剑冢。
历代祖师用性命封印的万千凶魂。
在这两位的眼里,一个当成了酒席凉菜,一个当成了废品收购站?
陆云泽走到一柄半截插入岩石的赤红残剑前。
剑身上缠绕着一头抱头痛哭的虚幻剑灵。
陆云泽弯下腰,右手握住剑柄。
“起。”
“咔嚓!”
几万斤重的黑岩被生生震碎,半截赤红重剑被他单手拔出。
剑灵尖叫着想要遁走。
陆云泽张开嘴,对准剑身猛地咬了下去。
“嘎嘣!”
剑刃伴随着剑灵被一口咬碎。
金属碎屑混着纯粹的能量在齿间被碾压成泥。
“这把偏咸了点。”
陆云泽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
“大长老,你们门派以前是不是用海水淬的火?”
大长老跟在后面,膝盖一软,差点再次跪下去。
他颤抖着抹了一把冷汗,带着哭腔应道:
“回……回大人的话,那是七百年前‘覆海剑仙’的佩剑,确实……确实是在东海淬炼的……”
“难怪,齁得慌。”
陆云泽将剩下的半截剑柄扔给阿草。
阿草稳稳接住,掂量了一下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