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缝隙里渗出的热风越来越稠。
那股药香味浓得发苦,直往人的鼻腔深处钻。
大长老双脚在碎石堆里猛蹬两下,连滚带爬地横移过去。
他张开两只干瘪的手臂,拼命挡在裂缝的正前方。
额头上的汗珠子滚进眼眶,辣得他眼皮直抖。
“特使大人留步!”
大长老喉咙里泛着干涩的咯咯声,腰弯得几乎贴在膝盖上。
“下头万万去不得!”
“那是地脉浊气汇聚的腌臜坑,三千年没开过封,里头全都是蚀骨烂肉的毒瘴!”
“大人金贵之躯,要是沾上半点秽气,属下万死难辞其咎啊!”
陆云泽连步子都没顿一下。
他赤着精壮的上身,抬手对着身前随意挥了挥。
掌风带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
没有任何功法波动。
“砰!”
大长老刚刚凝聚起来的护体罡气当场炸碎成漫天光屑。
整个人横着倒飞出去两丈多远,后背结结实实砸在绝壁的石坑里。
“咳咳……”
大长老滑落在烂泥堆里,吐出一口带着沙子的唾沫。
浑身骨头架子像是被牛车碾过一遍。
阿草提着那只打了三个补丁的大布袋,光着脚丫子一路小跑跟了上来。
杀猪刀被她拎在手里,刀背在岩壁上刮得火星四溅。
“大侠,这老头话里有鬼!”
阿草吸了吸鼻尖,两只眼睛亮得吓人。
“隔着二里地我都闻着肉汤味了,他非说是臭水坑!”
“上回村头赵寡妇藏腊肉,也是这么跟乡亲们打马虎眼的!”
陆云泽没接话,顺着黑石台阶往下迈步。
走过百丈深邃的倾斜通道。
一扇高逾三丈的厚重玄冰大门挡在尽头。
门面上雕刻着上百道繁复的金色阵纹,层层叠叠,流转着森然寒意。
门缝缝隙里正不断往外淌着乳白色的雾气。
哪怕隔着厚门,浓郁的药力波动依然让四周的石壁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灵晶。
阿草快步冲到门前,伸手摸了摸那层玄冰。
手指当场被冻得一哆嗦,赶紧缩回嘴边哈了口热气。
“好结实的大门板!”
“大侠,这门看着比府城铁匠铺的砧板还硬,咱们没带钥匙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