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瘫在门槛边上,喉头涌上一股甜意,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母鸡汤?
历代掌教坐化前才能分润三滴的万年地脉灵髓,你拿瓢当开水喝?
阿草可没工夫看水池子。
她那双眼睛滴溜溜转动,直接锁定在最内侧的汉白玉高台上。
那里整齐码放着二十多口沉重的生铁大木箱。
箱子表面连封条都没撕,隐隐往外透着紫色的荧光。
阿草几步窜上高台,手中杀猪刀对准铁锁用力一别。
“嘣!”
铜锁当场崩裂。
箱盖被掀开的刹那,浓郁的灵气光斑瞬间照亮了大半个地宫。
整整一箱切得四四方方的极品紫髓灵石!
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内部流转着纯粹的高阶灵韵。
阿草整个人呆滞了半个呼吸。
那张沾着泥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她反手把账本拍在箱子边上,扯着那副尖脆的破锣嗓子朝甬道口大喊:
“王胖子!”
“王金蟒你个死肥猪!把装猪食的大麻袋全抗进来!”
“带够十个!不够就去扒那几个老货的裤衩子!”
甬道外立刻传来连滚带爬的踉跄声。
王金蟒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扛着一大捆油腻的麻袋冲了进来。
“来了奶奶!小的把装干粮的兜子全倒腾空了!”
王金蟒一脚踩进地宫,眼睛扫过满地白玉和紫檀木箱,双膝一软差点跪下。
在大荒府城,他王大少爷自认见过世面。
可眼前这阵仗,抄了他王家祖坟也抵不上这里的半个箱盖!
“发什么呆!”
阿草一刀背敲在王金蟒的头皮上,发出梆的一声脆响。
“搬!挑发紫光的装!”
“碰掉一块角,老娘把你腰上的油给刮了点灯!”
王金蟒捂着脑门,半点怨言不敢有,趴在地上拼命往麻袋里扒拉紫髓灵石。
“奶奶放心,小的手脚利索着呢!”
陆云泽此时已经走到中央最高的汉白玉石架前。
上面孤零零摆放着一只三尺长的描金紫檀木匣。
匣子上贴着三张发黄的避尘符箓。
陆云泽单手掀飞匣盖。
里面静静躺着一株半米来长、通体泛着暗金光华的人形老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