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赏一口肉汤喝!”
“老朽这乾坤袋里有两千下品灵石、三张破境残图,全奉给您老人家!”
阿草那双清亮的眸子陡然一闪。
杀猪刀在破账本上重重磕了一下,算盘的脆响在她脑门里直接具象化。
“有搞头!”
阿草一个箭步跳上了烤肉架旁边的大石头,扯着嗓门大喊:
“都听好了!”
“特使大人慈悲为怀,特开善堂分润机缘!”
“清汤五十块中品灵石一勺!”
“带肉丝的一百块!”
“带软骨的两百块起步,价高者得!”
“王胖子!楚风!愣着下崽呢?把膳房最大的那口玄铁重锅给我架起来!”
王金蟒听到吩咐,肚皮上的肥肉猛烈颤动,脚底下生风。
“来了奶奶!”
楚风只穿了一条脏得发黑的底裤,抓着两根粗木杠,跟着王金蟒一路狂奔。
两人合力将一口重达三千斤的膳房大鼎抬了过来,哐当一声砸在另一侧的火堆上。
几个桶灵泉水倒了进去。
陆云泽随手切下一大块带着骨髓的兽脊椎,扔进了大铁锅里。
锅里的水瞬间沸腾。
翻滚出乳白色的浓稠气泡,金黄色的油脂漂浮在水面上,香气冲天而起。
李老头和赵老头连滚带爬地凑到门口。
两个曾经呼风唤雨的世家家主,现在一人抱紧一只空木箱,守在门槛两侧。
“排队!都排好队!”
李老头干瘪的身子死死顶在门框处,扯着尖锐的嗓音呵斥:
“拿灵石来换竹牌!”
“夹带残次石头的,老夫一拐杖砸折他的腿!”
赵老头在一旁飞快地扒拉着灵石,干瘦的手指头动得快出了残影。
“中品灵石三十块!换半碗汤!”
“下一位!那个穿蓝袍的,别拿破铜烂铁糊弄人,再磨蹭取消资格!”
门外上百名修士发了疯似地往前拥挤。
连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内门长老,此刻也脱了宽袍大袖,混在人群里拼命抢位置。
王金蟒手里握着一把两尺长的大铜勺,盛汤盛得满头大汗。
肚皮上的肥油顺着裤腰往下淌。
“这位师兄,您拿好!趁热喝,凉了药性就散了!”
楚风则在一旁麻利地收回空碗,手脚比府城酒楼里的跑堂还要快上三分。
那个喝下第一口热汤的灰袍老执事仰天长啸。
原本惨白如纸的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头顶冒出三尺高的血色蒸汽。
干瘪的皮肤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眼角的褶子都被强横的气血抚平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