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扯开嗓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海碗,像头濒死的肥鱼般疯狂喘吸。
另一边的烂泥坑里。
李老头原本趴在一块青石板上喘粗气,浑身的骨架疼得像散了架。
随着白雾随风拂过。
李老头吸进小半口白汽,干瘪的肺叶猛然剧烈震颤。
“咔嚓……”
微弱的骨骼轻响在胸腔内传开。
大荒府城天坑一战中被震断的几根肋骨,在精纯生机的滋养下,竟然开始重新拼接愈合!
李老头眼角剧烈抽动,苍老的面皮泛起一阵红晕。
“这……这是何等生机!”
李老头扑在地上,连满嘴的泥浆都顾不上擦,扯开嗓子朝旁边两个老头嘶吼:
“老温!老赵!快喘气!别装死了!”
“特使大人漏出来的丹气,能续命!”
瘫在一旁的温老头与赵老头闻言,灰暗的眼睛猛地亮起两团亮光。
温老头顾不上满身血口子,手脚并用从泥坑里爬起来半截,拼命仰着脑袋抽鼻子。
赵老头更是一把薅掉嘴边的干草,跪在地上狂吸不止。
原本苍白如纸的发丝间,竟隐隐透出一层淡淡的青黑光泽。
萎靡的气血被强行吊了起来。
钱老头动作最快,整个人趴在距离陆云泽最近的一处石坎下方。
那双干枯如鸡爪的老手死死扣着泥缝,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不仅人受了福泽。
院落中央那根先前被钱老头刮掉树皮的万年金丝楠木桩子。
在滚滚白雾的包裹冲刷下,光秃秃的焦黄断面上,竟扑哧一声钻出了一抹绿意。
不到两炷香的工夫。
那截被当成废柴的木桩边缘,硬生生抽出了一簇簇手指长短的嫩绿新芽!
新芽舒展,散发出清淡的草木异香。
废墟外围。
大长老扶着半截断裂的石柱,双膝发软。
他呆呆看着院中发芽的枯木,又看着气色红润起来的四个世家老头,后颈一阵阵冒凉气。
“枯木逢春……生白骨,活死人……”
大长老手指扣紧石缝,指尖深深陷进青石内部。
“这哪里是在炼化药力……”
“吞下足能炸裂十名武王的高阶药煞,仅凭肉身熔炼,排出的废气便能造就一座灵气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