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还得感谢你表侄子一家呢!要不是他们给了你粮,你早就饿死啦!现在人家死了,你不去啊?」
大表叔冷哼一声。
「什么叫他给我粮?明明是他说了个地儿,我自己去拿的!话说回来,这男人也够狠,竟然把自己老婆孩子的存粮都给了我……啧啧,看来这就是报应啊!」
旁边人捂嘴笑了:「快别说了!小心人家半夜找你去!你看你这嘴,不也是报应吗?」
大表叔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我这是上火了,缓缓就好了……」
我这才明白,原来偷粮吃粮的人竟是我爹的表叔!怪不得他会烂嘴烂手!
现在知道什么叫“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了吧?
我站住了脚步,看着他远去的身影道。
「存粮里有老鼠药,吃到最后一天,就暴毙。」
接着,我快走了两步,绕过了身前这两个人,赶往奶奶家。
我要亲眼见到她的报应什么时候来。
果然如我所料,爸爸死后,下一个就轮到奶奶了。
奶奶是爸爸头七那天死的。
见我回去,奶奶又想到自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气极了,丢下拐杖就要追我。
我拔腿就跑,带着她一路跑到了我妈之前早就荒废的耕地里。
因为地早就废弃了,又偏远无人知,她死在这里,我最放心了。
我特意将她引来,看她追不上我还等等她。
果然,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追着我,虽然年纪大,但脚程还不错。
跑着跑着,我一个闪身,她就掉下了我之前挖的大坑。
“啊”的一声,下坠感让奶奶惨叫出声。
我顺势趴在上面看她。
她开始向我求饶,说对不起我、对不起妈妈、更对不起妹妹。
我脑海里突然闪过妹妹笑的开心的样子,心狠了狠,手上动作也没停,一铲子一扬土,硬生生打算活埋了她。
良久,听不到奶奶的喊声,我才意识到她可能已经死了。
我生生又弄了很多土,填平了坑,将她永远的埋了下去。
奶奶步了妹妹的后尘,她确实是噎死的,只不过妹妹吃的是蛋黄,她吃的是土。
又过了一段日子,吃到最后一口存粮的大表叔也死了,是被耗子药药死了。
……
我没想到的是,村里一下死了这么多人,人心惶惶的时候,村长也开始害怕了。
没人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这种千奇百怪的死法,更像是报仇。
村委会在一起开了三天三夜的会,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们都惹了相同的人——
我跟我娘。
在一个深夜,不知是谁从哪看到了我娘的身姿,全村人打好招呼,半夜摸黑爬上山来,挤在了我家门口。
他们吵吵着让我和我娘滚出去,否则就一把火点了房子,娘为了保护我,也为了保护家爷最后的房子,径直走了出去。
出去的一瞬间,他们就一拥而上把娘绑了起来,起哄着要烧死她,烧死妖孽邪祟。
我着急了,拉开门下意识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