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不是雾,是浓缩的毒浆,沾皮就烂,吸一口能魂飞魄散。
要不是宫新年在,这一下就能送走仨。
他不慌不忙,手一扬——
金光炸开!
像正午太阳劈开了半夜!
那黑雾一碰金光,当场倒卷,反冲回蝎子身上!
“嗷——!”
黑琵琶浑身抽搐,像被雷劈了,扑通栽地上,一动不动。
连这种成了精的毒物,碰到宫新年这身气血,都不够瞧的。
宫新年弯腰,随手把死蝎子一抄,塞进帆布袋里,拍了拍:“这东西养了几百年,骨髓里都有灵气,回头能炼点有用的东西,带路上。”
事儿一了,他忽地抬头,盯着头顶看。
鹧鸪哨顺着一瞧,就一块大石头。
他没当回事,转头跟红姑娘嘀咕:“别管别的了,先瞅瞅这僵尸。”
那玩意儿,怕是得有几百年没动了。
尸体不烂,魂魄不散,硬邦邦憋成了“僵”。
“僵”字本来写的是“殭”,意思就是死人像枯木一样,皮肉不化,骨节死死卡住,连弯都弯不了。
可眼前这具,从棺材里直挺挺坐起来了,脸上一点死气都没有,反倒像刚睡醒的活人,腰还能弯!
湘黔粤那边,早有传——尸王现世。
不是随便死人变的。
得生前是王爷将军,坟里陪葬的全是稀罕物,什么镇魂玉、养尸丹、血棺材,样样都带煞气。
寻常道士念符画符、拿桃木剑戳,屁用没有。
能成尸王的,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手握重兵的权臣。
穷老百姓死了埋土里,就算诈尸,也配不上“王”字。
有人说湘西百年一现尸王,纯属瞎扯。
谁见的,都不是同一只。
之前采药的老汉说在瓶山撞见过,那说不定就是鹧鸪哨早前一枪打断脊椎的那具干尸。
瞧穿着,估摸是元朝时候殉葬的武官。
那时候,活人陪葬跟吃饭一样普遍。
鹧鸪哨盯着紫金棺材里那具僵尸,鼻子嘴边全是金粉,脸皮光滑得能当镜子,腰背一弯,动作利索得不像死人。
他心口一紧——这玩意儿,八成嘴里含着好东西。
搬山一脉找“鼋尘珠”找了几代人,宁可挖遍九座古墓,也绝不能错过一丝可能。
可这僵尸邪门,硬来容易翻车。
得先断骨、抽筋,再细细扒拉它身上,一寸寸搜,才稳当。
不然,一个不留神,命就没了。
鹧鸪哨心头一紧,念头一转,脚下刚要挪步,猛地听见脑后“嗖——”地一声破风!
他连头都没回,身子一斜,险之又险地蹭着那玩意儿闪开。
“砰!”
一块比脑袋还大的石头,擦着他耳朵飞过,结结实实砸在紫金棺材的侧壁上,火星都溅出来了。
原来,林子里那群猴子,早就在暗处偷看半天了。
眼见鹧鸪哨朝棺材靠拢,还以为他要对那头老猿下毒手,顿时炸了锅——摘石的摘石,抱砖的抱砖,噼里啪啦就朝这边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