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镯子也被握在Alpha的手心里,咯得慌。
“别动。”薛瑰慢条斯理把镯子挪出来,又轻松地抓回那两只柔弱无骨的手。
她从庄清胸前抬起头来,庄清这才有机会看清了Alpha的脸。
他心里一惊——Alpha棱角分明的脸上赫然是一片阴翳。
薛瑰没有吊庄清太久,她继续扯着庄清的衣服。大抵是看到Alpha的状态不对,庄清居然没有挣扎,分明是保守自持的一个人,害怕到发抖也乖乖待着没有动弹。
总是如此,看起来很有原则的样子。只要薛瑰一坚持,就把原则一让再让,宠得昏了头、失了智。
薛瑰毫不意外,或者说,她的低气压就是来源于这种毫不意外。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很多事情,很多东西,很多人。失而复得,都是珍贵的。珍贵到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所有人都在说庄清能够活下来,是老天保佑,善有善报。
接下来你们夫妻俩可以好好过日子了,和和美美,团团圆圆。
薛瑰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以为薛瑰也是这么想的。还喜欢在看到薛瑰的第一眼恭维说薛总现在真是不一样了,意气风发,春风得意。
哦,所以呢?
但其实薛瑰都是装的。
自醒来后的每分每秒,无数个日夜,她都睡不着觉。
她气得手都在抖,看见庄清不挣扎的样子,她更怒了。
他越是沉默,越是温顺,越是毫无原则、越是宠爱包容。薛瑰就越是盛怒。
这种怒火在心头灼灼燃烧,直到庄清□□,赤身躲在她怀里达到了顶点。
薛瑰抬起庄清的下巴,额角青筋暴起,声音隐怒如雷:“我本来不想这样的,但是你启发我了。我们就在这里做,你必须要得到惩罚。”
月色下那双悲伤的眼睛被泪水浸透,泡得像玻璃珠子一样明亮。他红唇颤抖,湿润的黑发贴在脸颊两侧。
下面很湿,但不是爽到了。是因为Omega方便的体质,如果他现在还是Beta,应该干得厉害。
如果他还是个Beta。
“。。。害怕了?”薛瑰声音停了两瞬,她手指在下面抠挖了两下后没有动作——她自己也没硬。
怀里的人贴上来,把她揽进怀里,目之所及所感皆是他柔软白腻的肌肤。
“我不怕死。”庄清的声音像惊雷一样炸在她耳畔。
“你——!!!”薛瑰骤然暴起,抓着他的下巴,瞳孔骤缩:“你、”她气到发抖,气得失去理智,连抓着庄清的手已经用力到失了分寸都不知道。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她才气得要失魂。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人生在世,到底是什么值得庄清冒着生命危险去做那无谓的、九死一生的手术。
他明明知道,他明明知道薛瑰逼不了他。等时间过去,薛瑰拿他什么办法也没有。他们会离婚。他可以自由地、幸福地过完他美满的一生。那才是属于庄清的平平安安的人生,是他应得的。
而不是游离在死亡的边缘——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呢?即便是为了她,她也绝不原谅。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或者说人比庄清的性命更重要。
每分每秒,无数个日夜,她都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