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的离去,回溯的冲击,让今夜的月见格外脆弱。长久以来筑起的心墙轰然倒塌,她本想如往常般将内心的渴望再次掩埋,却在被五条悟看穿的瞬间,再也无法抑制地暴露出最柔软的部分。
“我……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妄想……”眼眶渐渐泛红,她低下头,自己擦掉了眼泪,“即使知道是不可能的事,却还是忍不住去幻想,祈祷大家能记起我曾经做过……哪怕是很丢脸的那些事。”
不同世界线上的故事永远无法重叠。这样的奢望只会让彼此都陷入无法弥补的伤痛。
“老师……”意识到自己的“口不择言”后,月见慌乱地抬起脸。当撞进那双始终注视着她的湛蓝眼眸时,她强作平静地弥补道:“……回溯的时候我太害怕了,刚才还没缓过来,说了些奇怪的话……其实老师能陪我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已经很高兴了。”
她说的是事实,却因为隐去了部分真心而显得单薄。就在她又一次想要移开视线时,他的手掌稳稳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
那双苍蓝的眼眸笔直地望进她眼底,像是要把某种坚定的力量也一并传递给她。
“月见知道为什么我只把小布丁抛给你,别人都没有份的吗?”
“什么?”她没有预料到会是这个问题,犹豫了一会儿。
“难道不是注意力的突击检测吗?”
五条悟摇了摇头。
“月见是我教过的所有学生里最懂事的那一个。”他说,“不给糖就捣蛋——如果是这样的话,善解人意的那个永远也拿不到糖吃。”
月见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他又说:“所以啊,我一直都有为最好的学生随身准备小布丁当做奖励。虽然一开始真心实意地想当个一碗水端平的好老师……”他顿了顿,含笑说,“不过稍微偏心一下连崩溃都要顾及周围人情绪的月见同学,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压抑的情绪闸门。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五条悟似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但身体却稳稳地接住了她,一动也不动。
“有被好学生有糖吃的剧本感动到。”月见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声音闷闷的,“但是我现在在哭……不想被老师看到。”
言外之意是——
请不要推开我。
在感受到对方体温的瞬间,那种差点失去又再度拥有的实感才终于涌现。
“月见……”
她以为要被推开,环抱的手臂不自觉地松了松。却在下个瞬间被更用力地回抱住,后背传来温暖的触感。
然后,她听见耳畔传来一声低沉的、郑重的——
“关于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
“……”
“虽然我不认为他配得上父亲这个称呼。说实话,作为个人而言,我也相当讨厌他。”五条悟冷酷地说,“但只是因为杰的尸体被火化,这件倒霉事才落到他身上。”
感受到怀里女孩的身体微微发抖,他立即放柔了语气:“是我在涉谷事变中搞砸了,才会让你经历回溯。你父亲被牵连,不是你的错。”
“老师……”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月见觉得很冷血。”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不容置疑,像是要切断她所有胡思乱想的可能,“如果月见同学有产生任何想要回溯去拯救那个男人的心思,我一样会干预。”
“……”
“逝者已矣。有些事,即使我不多说,月见心里也应该很清楚。关于谷川家主的为人——”
“我知道……”月见低声回应。
“但就算对象换成是人品一流的五条悟也不可以。”这是他第三次强调这件事,“任何人都不应该成为你使用回溯的理由,月见答应了要做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