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颖心里头突然震了下,眼神出现了一时的闪烁,转而又平静下去。
转过身,墨清颖不看他,“你少挑拨离间,即使当年是你的阴谋,今天揭晓,他也不会对我怎样的!”
“你不会以为,他会一箭双雕,太后之死,然后直接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吧!”
“事情,都是靠人说的!”墨颜天将药瓶收回去,“证据,也是可以捏造的,这世间,最可贵的是情,最不值得的,也是情。”
“最容易让人受伤的,还是情,小颖,就是他司徒昊大度,但是每每对着你,杀母仇人的女儿这几个字,在脑海里,也总是挥之不去的话。”
“他不会,你操错心了!”墨清颖打断他的话,但是心里不知怎么,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好,是我操错心了。”墨颜天也不再绕着这个话题,“如果他司徒昊,在你与他母亲的选择中,选择了你,我无话可说,你最好也期盼着,他会选你吧!”
“但是希望越大,那失望的痛,就会越大,人,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墨清颖回过身,眸光中闪烁一抹嘲讽,“所以我也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墨颜天苦笑摇头,他知道,他这突然冒出来的便宜爹,她很难接受。
他可以理解,她这十六年受委屈,他没有站出来,可是如果早知道她存在,他哪会让她受委屈。
可是这一次,他要让她受更大的委屈,让她彻底死心。
“希望你是对的!”淡淡地丢下这句话,墨颜天转身走人。
墨清颖慢慢平复心理的波动,过去把沁儿叫醒后直接让沁儿回去,不用管她了,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十多年来,墨颜天的手段之高,竟然能把手伸到了东阜,把药给太后让司徒昊的母亲中毒身亡。
这个事,司徒昊怀疑过是墨颜天,但一直没有证据,现在他要的,也不是找这个毒药是怎么回事,而是要怎样才能把白瑾寒套住。
墨清颖在天牢待着,他可没闲着,所有资料算不到调出来盘查,这一次,他要把白瑾寒连根拔起,看他还敢不敢打墨清颖的主意。
将一封密函交给阡冕,阡冕刚要出门时手上的密函突然不见了。
阡冕没有去抢,而是低头抱拳,“主上!”
两个字,让里头的司徒昊剑眉轻挑,眸光跟着划过一抹寒意。
这龙傲天不轻易来找他的,因为,他是司徒昊。
而上次过来,是因为墨清颖的身份,对啦,他掳走墨清颖的账他还没有跟他算呢!
将手中的书卷收起来,司徒昊抬起冰冷的狭眸去看龙傲天的身影。
知道因为墨清颖,司徒昊对他挺不满的,但是今天,他非来不可。
“听说,太后死于软钢丝,你的新婚妻子现在在牢里待着。”
“你又想干嘛?”司徒昊没有起身,就这样冷冷地盯着龙傲天。
龙傲天笑道:“我能干嘛,不过是,问你几句话。”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当日拜我为师,目的为何,你这些年的初衷,是否还在?”
“然后呢?”司徒昊收回目光,把手中的书卷摊开,继续看他的书。
龙傲天自顾在一旁的凳子上落座,从容地给自己倒杯茶。
“你对你母亲的执着很深,这些年为的,不是杀太后,而是她手上的毒,究竟从何而来,这场局中,究竟还有多少人参与,他们的目的为何,你要的是,把他们全部一网打尽!”
“因此,你才一步步走到了沙影少主的位置,如今我想跟你说的是,当年的一切,都是墨颜天一手促成的!”
龙傲天从身上取出一个信封,直接丢给司徒昊。
司徒昊反手将其接住,并没有直接把它打开,而是抬眸盯着龙傲天,“突然,你就知道了?”
“当然不是!”龙傲天道:“我早猜到点猫腻,这个,是墨颜天自己泄露出来的,其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告诉你,他是你的杀母仇人,墨清颖是他的女儿,你当如何!”
“我当杀了他!”司徒昊冷声吐了这几个字,龙傲天轻声笑了出来,“再怎样他都是墨清颖的父亲,你杀他,墨清颖会同意么?”
墨颜天,从跟墨清颖的对话中,他知道,她有把他当父亲。
所以,她应该不会让他杀墨颜天。
龙傲天见司徒昊沉默了,又道:“墨颜天会推波助澜让墨清颖坐正杀死太后的罪名,虽然当时墨清颖并不在场,但是,一切证据都可以伪造,你等着吧,很快,就会出现很多证据指向墨清颖。”
“而你要做的,就是将计就计,假戏真做,不如,借司徒珩的手除掉墨清颖,挑拨九幽跟东阜的矛盾,以牙还牙,让墨颜天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