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向他道贺,他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他的注意力全在晏乔身上,别的事根本进不了脑子。
可她偏不。
她神色如常,好像眼前这场婚礼跟她一点关系没有。
那种慢慢渗进骨头里的疼,一阵接一阵。
这感觉来得没头没尾,可偏偏又真实得不得了。
他伸手扶住身旁的桌角,指尖用力抵着木面,才勉强撑住身体。
额头沁出细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而这一世,他却和别人热热闹闹地办了酒席。
那时候的她一直等,等到最后也没等到一句正式的回应。
而现在,红绸挂满厅堂,鞭炮声犹在耳畔,坐在主桌的人却不是她。
苏若兰察觉到身边男人的身体突然绷紧,还有他望向晏乔时那眼神。
又烫又苦。
她不动声色地低下头,把袖口往下拉了拉。
宾客们还在喝酒划拳,没人注意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没事的,这人现在是她的丈夫。
只要人在身边,日子久了,总会变心软的。
她是合法的妻子,名正言顺地坐在这张桌子上。
晏乔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人抢回去。
她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内侧,嘴里顿时散开一股子血腥味。
苏若兰把心里翻腾的情绪硬压下去。
那只被掐红的手藏在膝盖后面。
她轻轻偏过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只让张士杰听得到。
“张团,晏乔妹妹也到了,咱们是不是该去敬一杯?”
张士杰身子微微一僵,几乎看不出来地抖了一下。
他喉结上下滚动,视线从晏乔身上收回。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嗯。”
记忆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乔彦佑一屁股坐下就麻利掏出个小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