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后却好像很有所谓。
她突然开口:“你真的不怕死?”
“不怕。”
“你就真的那么喜欢武术?你就一点也不在乎未来?”
“……”江臣烦透了这些陈词滥调,忍不住道,“你为什么在乎这些?”
她突然觉得这些天的忍耐没有意义,只是让愚蠢的人继续陷入愚蠢而已。她站起来,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夹枪带棒:
“你这么在乎武术,这么在乎未来的美名,为什么?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王后呆在原地。
“你那么喜欢问我武术,为什么自己不去练?”
王后扯了扯嘴角,“我可是王后……”
“对啊,”江臣说,“你是王后,谁管得了你。你要是喜欢,可以深更半夜起来练武,被人发现了就说你在跳舞。你只是自己不敢。”
“你喜欢的到底是习武,还是那个扮演一心一意热爱武术,却受规则束缚压迫的可怜的自己?”
“放肆!!!”
“你以为你是谁?”王后说,“你凭什么这么和我说话?你以为……你又懂什么……”
她大怒,浑身发抖,把江臣手里的毒酒都打翻。
除了父亲,没有任何人这样和她说话。甚至江臣说的话要更难听。可她只是一个低贱的奴隶而已。
江臣冷笑,坚实的手臂扯过她手腕,那只细白瘦弱的手腕脆弱得不可思议,只是被扯一下就发红发肿。
王后惊叫一声,整个人瘫在她怀里。
额头猛地撞向她肩膀,那些青翠剔透的碧玉配饰砸在江臣身上,砸得她很痛。江臣掐住她脖子,冷冷地说:
“我一直在等你走过来,殿下。”
“为了质问我,你调走了佣人。谢谢你方便我出手。”
“你不是问我在不在乎未来吗?”她说,“我要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只做我自己要做的事。”
“现在,我看你就很不爽,我要杀了你,就算你死后我也会死,我也要杀了你。”
指腹毫不留情地捻过她咽喉。
王后说:“你这个疯子!放开我!放开我!!!”
……完全无法挣脱。
她的天赋明明那么低下,和她年轻时不能比,她的身份明明那么低贱,平常连碰她一下都是一种亵渎。可江臣偏偏做到了,仅仅练武一月就可以威胁她的生命,周围的人早就被自作聪明的她撤走。
没有人能来救她。
包括父亲。
脖颈被掐住。
几乎要窒息。
即使是贵为王后,这个国度最为尊贵的女人,这个国度第二尊贵的人,被神明偏爱的王国公主王国王后,被人掐脖子的时候也是一副脆弱的样子。纤长白皙的脖颈被奴隶的手咬住,咬得死死的,曝露在空气中的完好皮肤也透着淡淡的薄红。
她快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