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皇室的菜,楚征仪是非常期待的,但当那些油腻却少盐的吃食送入口时,楚征仪差点没吐出来。
“今日这肉不错,很是鲜嫩。”余敞敏锐地观察到楚征仪的皱眉,夹了一筷子的桌上鲜肉给楚征仪。
楚征仪尝试地挑了碗中的一小块肉入口,那突然冲喉的腥味直接让她捂口干呕起来,想咽下去,却咽不下,慌忙之中用了魔鬼给稻草人代替她咽下。
余敞本就对吃食不上心,不是很爱吃,被她这一出,更闹得食欲全无。
但他忍住不喜,没有暴露任何排斥,体贴地递上手帕,为楚征仪顺着背。
“怎么了?”
“无事,大约是太晚起,起了又迟迟不喝水,突然喉中干涩得想呕。”
余敞连忙给她盛汤,回到身体的楚征仪一看那肉汤就头疼,连忙说道:“我只想喝清水。”
真多事。
余敞心中嫌恶这娇气的公主,但还是挥手让随侍的仆人送来清水。
楚征仪喝完整杯清水才感觉好多了,之后就一直只吃青菜和米饭。
她之前在伊仪那个身体时吃的也不是很好,但起码不油腻,咸菜酸菜管够,水也是自己可以肆意加,加上干活干得又饿又冷的时候,再难吃的热饭热菜也不嫌弃,所以日子也过得去。
但现在这个世界不一样啊,这易仪明明贵为公主,而且还是和皇帝一起吃的饭,这饭菜怎么可以难吃成这样?
楚征仪可以吃出这食材是上等并且新鲜的料,但做法真的很难吃。
不过想想也是,楚征仪在的国家是汕国,那里的饮食文化发展的最为发达,距离余敞的时代又远,饮食发展自不是伊仪那个时代的厨师或余敞的御厨可触及的。
“不吃肉吗?”余敞问道。
“不吃了,不知为何今日食欲不振,吃这些就好,陛下喜欢那肉,正好可以多吃点。”楚征仪伸手向布菜的仆人,仆人愣怔一下后匆忙递上公筷,楚征仪就用那公筷夹了几筷子肉送到余敞碗里。
“……这还是仪仪第一次为我夹菜。”余敞感动地看向楚征仪,眼里如泛起波澜的湖面,波光粼粼。
楚征仪似是有些害羞,头瞬间低了下去,只埋头说话,不知如何应对。
余敞看着那副如小兽一般无害无知的样子,满意地吃下了肉条。
当年让他曲意奉承讨好的死的死,不死的……为他布菜,呵,这命运真可笑。
余敞心中嘲笑命运,却是全身心对命运的这等无常安排而愉悦。
饭食吃完,楚征仪送他到门口。
因易仪以前也是如此,所以余敞不觉有异样。
但当他坐上马车,习惯性掀开窗布、回头看时,却看到的不再是易仪各式各样疲累的背影,而是楚征仪静静地站在大门处一直保持刚刚远送的样子。
昭玉公主出生尊贵,纵然落魄被圈禁过,但很多下人的礼仪不曾学过,甚至见了也不懂那是下人的礼仪。所以给离人长久伫立目送,一定是发自内心的了。
余敞欢喜地和她对视后缩头回了车厢,心中更加满意事情的进展。
看来距离昭玉公主嫁他那日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