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死丫头,那么难伺候吗!
我怒了,直接把备用被子的被单也拆下来!
这第二张被单给鹿野盖上后,她终于消停了。
但我依旧觉得哪里不妥……
“啊,忘了给这家伙洗把脸。”
毕竟我们刚才又是吃饭又是喝酒又是大热天畅聊的,流汗也正常。
所以扪心自问,我觉得还是给喝醉的朋友洗洗脸,擦擦手脚才能让人睡得舒服点。
于是我去浴室里用热水打湿了鹿野的毛巾(反正就唯一一条挂在里头的),然后拿出来给人擦擦脸、脖子之类裸露在空气中的地方。
“来,抬手……诶,对的对的,真乖。”
我从被窝里拽出鹿野的一条胳膊,用热毛巾给她稍微擦拭了一下皮肤表面和关节处。
再擦擦手就差不多了,至于其他地方我是不方便打理的,哪有人给醉酒的朋友擦身体擦到对方浑身光溜溜的道理呢……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下一秒,我只感觉颈后有一阵轻飘飘但却不失重量的力道传来,一下子把毫无防备的我给压到鹿野身上来了!
“嗯?”
还好我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平板撑直接撑住了自己的身体,虚虚地用手肘撑在半空中……但我惊讶地睁大眼睛,手里还拿着准备去清洗换水的毛巾,呆呆地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沉睡面容。
好险,差点就不小心亲到人了!我为自己的临场反正能力暗自点了个赞。
“唔……”
鹿野身上此时依旧缠绕着些许酒气,只是依旧睡熟,刚才那下像是无意识地睡中乱动罢了。
我的目光落在了这个女人于灯光下投下小小阴影的修长睫毛、挺翘的鼻尖、泛着粉色的可爱双唇……然后醒悟了!
“原来是头发没解开!”我顿时释然地笑,“你早说嘛!”
搞得我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这家伙想诱惑我犯错呢,原来是误会啊。
做妖精还是别太自作多情比较好。
鹿野嘴里好像在咕哝着什么奇奇怪怪的单词,但我没在意,帮她解开身后的辫子后还贴心地把发绳放在对方的床头柜。
“行了。”
我从浴室洗干净毛巾重新晾上,走出来后又坐回床头跟这个酒蒙子道别,也不管她听不听得见。
“我得走了,明早有门诊排班呢。”
说罢,我就伸手关了客房的灯,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阳台外的星光依稀照在地板上。
然而当我起身的那一刻,我感觉有只手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腕。
那只手我不算陌生,掌心处的老茧,熟悉的力道,纤长有力的骨节——是鹿野的手。
“……别走。”
昏暗中,鹿野低沉的声音像是梦中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