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加班比之前更加疯狂,直到晚上九点的时候,她才会回家。这还是傅启染在京市的情况。傅启染一旦去出差不在京市了,阮娇娇干脆就在办公室睡下了。反正她的办公室有小的休息室,她也不挑,在哪里都能睡着。连续的加班让阮娇娇的身体遭受了以往的强负荷。哪怕这小半年来,她有意锻炼身体,身体素质比之前好上了不少,但是在这种高强度的加班之下,她还是不可避免的累倒了。好巧不巧的是,她是当着傅启染的面晕倒的。本来这天傅启染来接阮娇娇下班。阮娇娇迟迟没有下来,傅启染这才上楼去看了一眼。办公室内,阮娇娇本来就觉得头有些晕晕的,她喝了一点热水,准备下楼去找傅启染,却见门被推开了。傅启染的身影出现在她眼中。阮娇娇怔了一下,眼前似乎有些花。傅启染走过去,扫了一眼。“还要工作?”他的声音听上去带着一抹冷意。阮娇娇摇摇头,“不了,该回家了。”她说着,撑着办公桌站了起来。每走两步,她只觉得头一晕,眼前似乎有一片黑云。“我……”她还想说些什么,脑袋一晕,彻底失去了意识。傅启染瞳孔猛缩,瞬间接住了阮娇娇软下来的身子。他周身散发着冷意,一双纯黑的眼眸中似有波涛翻涌。他抱着阮娇娇大踏步离开了办公室,他只匆匆关上了门,甚至连灯都没有关。半个小时后,傅家别墅。夏优之时隔多月再次来到了这里。他为阮娇娇检查了一下身体,最后下了一个结论。“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了。”说到这里,他多看了一眼自从他进来就没有说话的傅启染。“傅少,你这是怎么压榨阮少夫人了?”竟然让人累晕过去了。傅启染眼含幽冷的看了他一眼。夏优之打了一个冷颤,轻咳一声说道:“我开一点补身体的药吧。”“不用。”傅启染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走吧。”夏优之耸耸肩,“好咧!”仅存的安全感被击得粉碎反正他只是一个医生,只能给出一些建议,至于其他的,他还真管不了。夏优之麻利的溜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昏睡着的阮娇娇和傅启染两个人了。傅启染坐在床边,低着头,静静的看着阮娇娇。他的手搭在阮娇娇的手腕上,慢慢的缩紧。指节都有些泛白起来。那本来就白皙的手在此时竟然带着一点惨白来。修长的手指在阮娇娇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道红印。傅启染低垂着眸,眼眸中一片黑色。“娇娇一点都不乖。”他低喃一声,声音中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那被压抑在心底的黑暗,一点点的涌上来。已经快要初夏了,外面一片热意,房间里却是带着一种无端的冷意。他的手劲似乎更大了一些。昏睡中的阮娇娇轻吟一声,睫毛轻颤,却是没有醒来。傅启染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那红红的指印在阮娇娇的手腕处,那般扎眼,又那般的触目惊心。傅启染盯着那指印,喉结上下滚了滚。他抿了抿唇,脸色越发深沉了。每一次,在他稍微对她放松的每一次,她总会给他惊吓。他那残留的,仅存的一点点安全感就这么一点点的被毁灭掉了。傅启染嘴角勾了勾,泛起一抹冷笑来。“娇娇这么不乖,就不要怪我了。”想把她留在身边,看着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哪怕是她自己伤害自己,也不行。不行。傅启染的眼眸有些泛红。仔细看去,他的指尖似乎在微微的颤抖着。那接住昏迷的阮娇娇的手,似乎还残留着她昏迷下来的恐慌感。恐惧,惊慌,种种负面的情绪袭来,将他那仅存的可怜的安全感击了个粉碎。脑中被构建起来的安全感之盾被这一个晕倒击得支离破碎。最后,什么都不剩下了。头顶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空气在这一刻都变得冷凝了。黑暗之中,只能听到傅启染那压抑般的呼吸声。几分钟后,房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少爷,供电的线路被挖断了,目前正在抢修。”“估计半个小时就能来电。”傅启染从喉咙处发出一声“嗯”来。管家仔细听去,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但门也没有开,他也不敢随便打扰,说完之后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