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因为所有的一切,她都唾手可得。”“很多人都羡慕她,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一点也不快乐。”“因为一切都唾手可得,所有的努力都没有了意义。”“没有意义的人生,透着无聊。”“直到十六岁那年,她玩了一个单机游戏,那个游戏做得一点也不好,到处都透着廉价的风格。”“游戏的地图是一片森林,森林里有很多的野兽,也有很多的人,危机四伏。”“这个游戏很奇怪,没有可操控的人物,只有一些买东西的选项。”“她充了钱,将游戏里的所有可买的东西都买了下来,然后藏到了森林各处。”“在每一处,她都做了一个小小的标记。”“她看到有一个小人儿找到了她藏的东西,那个时候,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小人儿那双黑眸中放出来的亮光。”“她的视角跟着那个小人儿,直到深夜才沉沉睡去。”“可等她那朵小花十三年前,傅启染十六岁。那一年,他离开了傅家,去了黑暗森林。说是黑暗森林,其实不过是人为取的名字。准确的说,那里是一个猎场。一个嬴则生,败则死的猎场。那里,有常人难以想象的野兽。也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他们进入猎场的目的不尽相同,唯一的目标,就是活下来。活下来,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个时候,傅家被傅泰恒掌握在手中。那个人,无时无刻不想让傅启染死。而那个时候的傅启染,身体衰弱,进入猎场,是他唯一的选择。进入猎场的人身上,仿佛都背负着人类所特有的悲欢。那些悲欢并不相同,也不相通。单独拿出来,也会是一个可歌可泣的故事。可那些人们,还是掩埋在了那片森林中。追逐,猎杀,阴谋,野心。那些在猎场里上演的戏码,仿佛是一场场人间闹剧。那个时候的傅启染,拖着残败的身子,穿梭在树林之间。野外危险,不仅仅是那些居心叵测的敌人,不仅仅是那些凶残至极的野兽,还有恶劣的生存环境。森林里的食物大多都有寄生虫,傅启染身带奇毒,稍有不慎,便可能死亡。在追逐之中,饿了三天三夜的傅启染眼眸中已然没有了光亮。死亡接近了他。他仿佛能够听到心跳在缓慢的跳动着,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眼前一片昏花,下一刻,就要跌进那无边的黑暗之中。就在那个时候,他看到了一朵花。粉粉嫩嫩的,明明被高大的树木和碧绿的草丛包围着,可那一抹粉嫩还是撞进了他眼中。他跑过去,蹲下来,轻轻一拨,那小小的嫩花之下,是一块面包。松松软软的,散发着甜味的面包。他眼眸一亮,对于生的渴望让他忘记了这面包究竟来得如何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