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位看上去小少年似的学生也是今年的研究生,和陈阳差不多大,杨濠被地中海赶走之后顺利报了名,进了他们班。
“对了,你室友呢?”
一路上基本都是厉白在说,陈阳已经被迫知道了他七大姑八大姨了,此时终于听他问了一句自己能回答的话,正要开口。
“他……”
“啊我知道了,是不是也和我室友一样,拽的二五八万你受不了和他闹翻了,所以就自己出门?”
陈阳默默咽回去话头,第一次应对这种自来熟又热情过头的话唠小朋友,表示有点心累。
幸好会场很快就到了,陈阳和厉白一前一后往里走。
陈阳一只脚刚迈进入门去,突然隐约察觉到一股不怀好意的视线,毒蛇似的黏在他身上。
陈阳皱眉环顾了一圈,那视线却又悄然隐匿了。
“快走呀,要没位置了!”
厉白见他杵在门口,回头喊道。
按照陈阳以往的性子,他是不畏惧这些阴沟里的毒虫的,可是昨晚梦到了颜颜,还是并不怎么好的梦。
陈阳有种不详的预感,一天的好心情就这么暗了下去。以至于前面几个或唱或跳的节目他都没有留意。
直到几个随手敲下的音符叮咚砸进他的心里。
江颜上台了。
黑白色突兀而又融洽地结合成一台静默伫立的钢琴,江颜穿着一身黑缎曳地礼裙,略施粉黛的白皙小脸越发精致夺目,同色头纱微微散开,如同一朵黑色细办雪莲静静开在她发间。
陈阳呼吸慢了一拍,深深地凝视着台上那道黑天鹅一样纤细优雅的倩影。
他的颜颜。
看到江颜上台,为了她而来的高年级学生激动了起来,呼喊的声音掀起一层一层声浪。
陈阳听着那些喊女神的,为他的颜颜受欢迎而高兴,可莫名又有点闷闷的不爽。
那是他的颜颜,属于他的。
台上,江颜随手试了几个音,压下了观众过高的情绪,借着鞠躬的间隙偷偷扫视了台下一圈,看到陈阳后,轻轻松了口气。
对着陈阳的方向,她说:
“这首曲子,献给我的阳光,我的救赎。”
不顾一语掀起的波浪,江颜轻撩裙摆优雅坐下,摘了丝绒手台的玉指轻轻落在琴键上。
舒缓的调子随之流泻出来。
一点低沉呜咽,半成清脆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