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来了!”林尘慌忙应了一声。
他松开剑柄,龟息诀随即运转,旺盛气血迅速沉寂。
确认身上再无真气波动,他才抽开门闩,将院门拉开一条缝。
“磨蹭什么,耳朵聋了?”络腮胡隔着门缝瞪向林尘。
林尘缩了缩肩膀,脸上全是惶恐,赶紧把院门又拉开些。
“军爷恕罪,家父有伤,小人刚才正在屋里煎药!”他连忙赔礼。
络腮胡跨进院内,先扫过熄了一半的炉火,又看了看铁砧。
“城防营要修缮兵器,急缺一批精钢箭头。”络腮胡开了口。
“南城能开炉的铁匠铺都得出力,你家也有份。”他神情冷淡。
络腮胡从怀里掏出一张盖印的粗纸,抖开后递到林尘面前。
“三百枚箭头,十日内送到南营军械库,规格都写在上面。”他作了交代。
粗纸还列明三棱箭头的分量尺寸,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可对眼下的林家父子而言,这张军令就是现成的护身符。
“小人接了,哪怕几夜不睡,也绝不耽误军爷的差事!”林尘满脸殷勤。
他从袖内摸出一小块碎银,借接纸的动作送进络腮胡掌中。
络腮胡掂了掂银子,脸上的不耐烦总算淡了几分。
他收起银子,从腰间解下一块深褐色木牌,随手丢给林尘。
木牌正面烙着“云阳城防”四字,背后还有军械库的火印。
“挂在铺门口,十日后凭牌交货,少一枚都不成!”络腮胡冷声提醒。
“若敢拿劣铁糊弄,军棍打断你们的腿!”络腮胡又补了一句。
林尘连声答应,弯着腰把几名军士送出柳树胡同。
等甲片碰撞声彻底远去,他才关上院门,低头摩挲木牌。
林尘拿着木牌走进里屋,药香还混着淡淡的血腥味。
林铁山服过玉露回春丹,背上的鞭伤已经结痂,脸色也好了许多。
“尘儿,军爷来做什么?”林铁山眼中仍有担忧。
林尘把粗纸和木牌放到床边,将军方征调箭头的事讲清楚。
老人拿起木牌反复看了几遍,眼里的忧色慢慢变成激动。
“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啊!”林铁山撑住床沿就要起身。
“爹的伤不碍事,明天咱们便开炉,绝不能误了军爷的差事!”他满脸急切。
林尘赶紧扶住父亲肩膀,让他重新趴回铺着旧褥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