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辰冷笑。
她以冷笑回应,那笑容仿佛冬日湖面上的薄冰,一触即碎,却又冷得刺骨。
她说:“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彼岸花已经死在了乱枪里,尸体顺着苏州河漂走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彭北秋目光凝视着她,他想看清这个人:“所以你没死。”
应辰未置可否。
彭北秋暗忖,有两种可能,一、戴老板告诉了她。戴老板口风极紧,戴老板告诉她,那么她就是当事人,她就是彼岸花。
二、戴老板没有告诉她,那么,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这说明她就是余下的那一位彼岸花。
无论哪种情况,她都与彼岸花脱不了关系。
她难道是叛徒?
应辰说:“我当然没有死,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彭北秋瞳孔几乎收缩:“你真的是彼岸花?”
“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
“一名特工。”
“你深夜到我房间,用枪对着我,你想做什么?”
“我不是法官,不想裁定,我只想问你几句话。”应辰说:“我在美术馆对你说,女人是非常聪明的动物。还有一句话我没有说,那就是:女人也是非常无情的动物。”
她说:“所以,你要如实说。”
彭北秋笑了:“如果我说假话呢?”
“我听得出来。”
“你问吧。”
“几年前总部清共,沪西地下组织被我们连窝端了,搜出来的密码本上,最后落款就是一个代号。”应辰说:“这个代号,叫乌鸦。”
“乌鸦?”
“是的。”应辰说:“你不会就是这只乌鸦吧?”
“怎么会?”彭北秋喃喃地说:“我也一直在找这只黑暗中的乌鸦。”
应辰说:“那么,鲸落呢?”
“鲸落?”彭北秋说:“你也知道鲸落?”
“当然。”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堂堂的一站之长,你该不会以为,我只知道杭州那点破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