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內,水晶灯璀璨,香檳塔高耸。
这里的空气恆温24度,瀰漫著昂贵的香水味和金钱发酵的气息。
江巡和江以此一进场,就自动成为了人群的视线中心。
江河和温倾云正站在主舞台附近,手里端著酒杯,脸上掛著那种豪门標准的社交微笑。
看到两人进来,尤其是看到江巡那身气度不凡的打扮,两人的表情都僵了一下。
温倾云下意识地往门口看去——她的亲生儿子呢?
那个应该今晚闪亮登场的主角呢?
五分钟后。
陈宇终於进来了。
他是从侧门溜进来的。
因为正门被保安死死守住,坚持让他去把那辆停在泥地里的五菱宏光挪好才能进。
所以,此时的陈宇有些狼狈。
那双原本擦得鋥亮的皮鞋上沾满了湿泥,裤脚上也溅了几个泥点子。
但他依然挺直了腰杆,手里紧紧捏著一叠刚印好的金卡纸名片——这是他在路边列印店加急做的,用的是那种廉价的金色卡纸和速干油墨,头衔是:江氏集团首席继承人。
“哼,只要进了场,就是我的天下。”
陈宇整理了一下那身金灿灿的西装,开始了他的“社交表演”。
他深諳《厚黑学》里的“广撒网”策略。
在他看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人脉,都是资源。
於是,宴会厅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个穿著像金元宝一样的男人,像个勤劳的保险推销员一样,见人就发名片,还要必须要握手,且握手力度极大,一定要把对方的手晃得发麻才肯鬆开。
“你好你好!”
“我是江家的大少爷陈宇!”
“以后多多关照啊!”
“哎哟王总!”
“久仰大名!”
“我是陈宇,刚从……呃,刚回国!”
“这是我的名片!”
他甚至连端盘子的侍应生都不放过。
“兄弟,这盘子端得稳啊!”
“有前途!”
“我是陈宇,以后不想干了来找我,我给你安排个保安队长的活儿!”
那个侍应生端著盘子,一脸懵逼地看著手里那张金灿灿的名片,上面还印著一行醒目的slogan:格局决定高度,陈宇带你飞。
更尷尬的是,因为油墨太次,陈宇的手指上已经沾了一层黑乎乎的金粉,显得脏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