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遥等人顺着左侧的楼梯,一直往下走,很快就来到了三楼的楼梯间。而再往下,却是死路一条。栅栏门将他们拦在一侧,通往二层的走廊里,忽明忽暗的灯光似乎预示着不祥。“我们穿过三楼,绕到右边,怎么样?”裴念提议道。他边说着,边去推楼梯间的门,很遗憾的是,门也被锁上了。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隐隐约约看到对面似乎有道黑色的影子。裴念揉了揉眼睛,灯光变亮时,那道影子又不见了。下一秒,楼梯间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他听到了粗重的呼吸声,像是喘不上气来的人在垂死挣扎。“唉……”幽怨的声音回荡着,裴念的目光紧紧盯着门对面的影子。他没有看错,灯光每次闪烁一下,那道影子便会更进一步。她穿着一条极其诡异的红裙,那颜色艳得似血一般,她的脖子之上竟然没有头颅!裴念忽然想到了宿舍的那具假人模型,身上好像穿得就是类似的裙子,只是颜色有点儿不同罢了。他将楚遥和白宁乐挡在身后,他心头一动,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项链。那是家里人给他准备的护身符,明显不是国内的样式,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不过,都到这种地步了,裴念也只能期待它聊胜于无吧。他将项链高举在胸前,咬紧牙关,直视着无头女鬼。等等,似乎有哪里不对。裴念猛地发现,那个女鬼并不在门的对面,而是在他的背后!他看到的是女鬼的倒影!但当他转过身时,背后空无一人,没有女鬼,而刚才在他身后的楚遥和白宁乐也不知所踪。只有灯还在有节奏型地忽明,又忽灭。“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出现幻觉了?”裴念将项链攥在手心里,微凉的金属尖角刺得他掌心发痛。但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自己没有处于幻觉之中。裴念飞奔于楼梯间,一边喊着楚遥和白宁乐的名字。三楼、四楼、五楼……一直到他们最初的——九楼,两个人如同蒸发了一样。“同学,上课期间,你为什么在走廊里跑步?”裴念的身后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他这会儿的心情很不好,正想要怒怼几句,转过身去,却看到一座肉做的墙壁!那是一个比瑜伽球还要大一圈的球形物体,死死地卡在走廊的中间。球形的正面,印着教导主任的脸,他每次发出声音时,就会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不知是不是裴念的错觉,他总觉得,短短一个小时,教导主任脸上的肥肉又增厚了几分,都快要脱垂到地上了。“我不管你是什么鬼东西,这是个什么破地方,遥遥……楚遥在哪里?!”他满腔怒火,已经顾不得眼前这个不符合常理的生物。而教导主任的大嘴仍然一张一合,不断发出机械的声音。“同学,上课期间,你为什么在走廊里跑步?”“按照校纪校规,学生逃课,扣除个人纪律分两分。”“警告,警告,目前,你的个人纪律分已为负值。”“按照校纪校规,个人纪律分为负值的学生,应被送至管教课室,直到分数达到一分以前。”“去你的校纪校规!”裴念一脚踹在教导主任的脸上。教导主任左右两侧的腮帮子如同青蛙一般,一鼓一鼓的,那个诡异可怖的圆球竟然愈发膨胀起来。教导主任的脸色也越来越黑,直到变成了铁青的颜色。裴念怀疑,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被充满的气球,轻轻一碰就会爆炸。他向后退了几步,他似乎明白厕所里的那些血迹是从哪里来的了。裴念用胳膊挡在脸前,不由自主地闭起了双眼。危急关头,他口袋里的黄色千纸鹤晃晃悠悠地飞了出来,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可靠的屏障。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球状物四分五裂,一整条走廊像是下了一场血雨。裴念眼皮微微颤抖,他睁开了眼,自己身上没有沾染到半丝血迹。教导主任的脸瘪了下去,只剩下一张脸皮贴在地上。他不是只有一个硕大的脑袋,而是身子被埋在了巨型头颅的下方,细得像是一颗豆芽菜。裴念想看看教导主任身上有没有什么可以用得着的东西,但他可不想亲手去碰那具奇诡的身体,便快步回到了宿舍中。“还得找点防身的武器,万一再遇到个这样的怪物,那就难办了。”他自言自语道。一进门,他就觉得有些奇怪。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在寝室里翻箱倒柜地乱找一通,连个剪刀都没找到,只找到了抽屉里的几枚硬币。裴念的目光对准了上铺的床架,他用硬币将螺丝旋开,抽走了一根长度刚好的中空铁条。他将铁条放在粗糙的地板上磨了磨,磨出一个倾斜四十五的锋利尖角出来。路过门边的镜子时,他思来想去,又取走了一小枚镜子碎片。裴念拿着铁条翻了翻教导主任的衣服,果然翻到不少东西,他拿在手上的那个笔记本、一支笔、几张空白的奖状,甚至还有几节电池。“有了这个,对讲机就能用了。”裴念将电池收了起来。他又想到,不对,既然这里和邪祟有关,无论对讲机有没有电池,好像都没什么用啊。犹豫了半分钟,他还是选择带走了所有东西。……三楼的楼梯间。看到铁门以后,楚遥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俩稍微站远点,我去开门。”楚遥拿出了随身准备的玄火符,她将符纸贴在门的中间,剑指一挥,铁门瞬间开始发烫、发红。分钟后,铁门居然融化成了一滩铁水。而楚遥又俯下身,用符箓引来水流,降低了铁水的温度。白宁乐第一次亲眼见到她使用这些符箓,惊叹连连,“裴念,你肯定没见过遥遥的这些本事吧,你……咦?”听到她的语气不对后,楚遥立即回头,本来跟在她们身后的裴念,竟然凭空消失了。:()穿成豪门弃女,她靠玄学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