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几声清脆的声响回**在长廊里,那几个衙役把刀一扔,神色竟然一瞬间变得沉痛起来,有个激动地,甚至仰天大笑,大笑过后又流下眼泪。
“好,好!狗贼终于遭报应了!老天开眼啊!”
“娘啊,你在天有灵,快来看啊,杀了你的狗贼也完了!”
虬彦很快反应过来,原来这些人不是主簿的爪牙啊,从他们的话里,想来也是饱受着这狗东西的欺压,想到这,他嘲讽的看了眼手里的主簿,啧啧,这失尽人心的畜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该他落了难人人都恨不得踩上一脚!
其中一个稍微年轻的清瘦少年看见被押进来的衙役,忽然眼前一亮,可下一瞬就看见了他手上的枷锁,声音轻颤这说道,“冯大哥,你,你这是怎么了?”
庞校尉看了眼衙役,解释道,“他明知主簿为非作歹,却还要为虎作伥,诬陷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杀了人,被我们抓住也是罪有应得。”
衙役也不反驳,目光希冀的看着少年,“阿方,我妻子和孩子呢,狗贼把她们关在哪了?”
少年脸色闪过一瞬的灰败,“快跟我来。”
几个丢下刀的衙役想起正事,一边带路一边七嘴八舌的把主簿做过的恶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
很快,虬彦带着人来到主簿府的后院,后院的墙边种着白菜,都十二月的天气了,这么冷,地里的菜都霜冻得烂掉了,可这后院墙根边种着的白菜还翠绿翠绿,长势喜人。
一个老衙役指着土地,“这下面,埋着我娘,埋着寻芳巷王二爷的孙女,城门打铁铺的学徒小顺子,还有张麻子……”
看着葱绿的白菜,庞校尉本来觉得饥肠辘辘的胃顿时翻江倒海,这哪里是下饭的白菜,这根本就是用人血浇灌出来的,满是罪孽的恶果!
想到白菜下方的根茎深深扎进白骨里,他就忍不住干呕。
一旁的副使心情有些沉重,问了问身边的少年衙役,“张麻子是谁?”
“我们的同僚。”少年衙役说着,神情低落。
冯衙役脸上满是惶恐,“我的妻儿呢,他们还活着吗?他们呢!”
他看着眼前催泪的白菜田,撕心裂肺地朝着一旁的主簿吼着,“狗贼,你把他们藏哪了!”
少年衙役这才从悲伤中回过神来,他忙上前安抚冯衙役,“冯大哥,你别担心,他们还活着,他们被关进地牢里,我带你去!”
虬彦看着激动地衙役,心里闷闷的,哑着嗓子说道,“庞校尉,你带人处理这里,我跟着他们进去看看。”
“好。”庞校尉点头,把绑起来的衙役交给虬彦,随手指了几个人,“你们几个去拿铲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