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迎上前去,“宁王姬已经在里边等着了。”
萧景珩点点头,“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听到声音的傅霓裳意外又惊喜,她站起身来,侧头向外望去,景珩来了?
萧景珩踏进花厅,傅霓裳便迫不及待的上前,“景珩,你怎么来了?”
然而,他不为所动,错过傅霓裳伸出来的手,兀自走到位置上坐下。
“你来做什么?”萧景珩语气淡漠。
自己伸出去的手落空,傅霓裳心里失落,但面上不显,她浅笑着坐下,“听说沈妙楚大病初愈,我带了些药,想来看看她。”
顺便试探一下景珩对自己的心思,只是看现在景珩不恼不怒的样子,看来沈妙楚没敢把自己伤了她的事说出来去。
傅霓裳在心里冷哼一声,倒是算沈妙楚识相。
萧景珩把玩着茶杯的盖子,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她是本王的妃,你应该尊称她一声王妃,而不是直呼她的姓名。”
傅霓裳脸上的笑僵住,她竟然看不懂景珩的心思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景珩,我只是见她年纪尚小,想叫得亲切些罢了,没有别的意思……”
萧景珩打断她,“宁王姬,按照礼数,你也应该叫本王一声王爷,切莫坏了规矩。”
傅霓裳脸上的笑一寸寸剥落,景珩叫她什么?
景珩从前都是叫她傅小姐的,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叫她宁王姬?
她心里的疑问一个接一个浮上心头,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她的脊骨。
很快,傅霓裳恢复镇定,一定是局势所迫,景珩也不像这样和她生疏的,一定是的,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王爷说的是,是妾坏了规矩,王爷不要见怪。”她重新扬起笑脸,叫来随行的下人,“王爷,这是府里一些强身健体的药材,放在府里用处也不大,想着齐王妃身子虚弱,便拿来给她。”
“想来齐王妃从前生活节俭,怕是没用过这样名贵的药材。”
说着,傅霓裳身边的下人打开带来的盒子,把里面的人参,灵芝,这样的药材摆在萧景珩眼前。
若是放在从前,或许萧景珩是分不出来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沈妙楚时常在他耳边念叨这些药材的知识。
只看了盒子一眼,萧景珩就眼神发冷。
盒子里放的是名贵的药材不假,但那些刮去了霉点,因为受潮而膨胀又暴晒过之后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拿这些显然是压箱底,放久了发霉的,受潮的,没有功效的药材给沈妙楚用,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由来的,萧景珩心底升腾起一股怒气。
他冷声开口,“是吗,这药材很明贵吗?”
而傅霓裳还沉浸在对沈妙楚的嘲讽之中,根本没注意到萧景珩的冷漠,或者说,在她的意识里,萧景珩会对她冷漠根本就不会发生一样。
人心都善变,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说不上多名贵,只是齐王府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京中的人谁不知道,妾怜悯齐王妃,不忍心她遭这样得罪,才把这些药材拿来送给她。”
萧景珩眉眼凛冽,才?所以在外人眼里,他的王妃就是低贱,就只配用这样次等得不能再次等的东西了吗?
萧景珩心像被针扎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