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第二天,你桌洞里多了一盘磁带,是张少涵的专辑。”
“你以为是班主任放的,拿去问,班主任说不知道。”
“你又去问音乐老师,音乐老师也说不是。”
“你找了三天没找到人,最后把那盘磁带听了无数遍,把每首歌的歌词都抄在本子上。”
“是你放的?”
陈旭点头:“我攒了两个星期的早饭钱,骑车去县城买的。”
“那家音像店在车站旁边,我骑了四十分钟,回来的时候下雨,磁带差点淋湿,我揣在怀里捂了一路。”
慕容雪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她一直以为那盘磁带是某个无名好心人放的。
甚至想过会不会是隔壁班那个总对她笑的男生。
十年了,她从来没想过是陈旭。
他那时连午饭都舍不得打肉菜,却攒钱给她买磁带。
陈旭:“还有,你每次唱歌的时候,我都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你以为我在看窗外,其实我在看你。”
慕容雪的指尖掐进掌心。
“你唱《后来》那次,我在。”
“你唱《勇气》那次,我也在。”
“你唱《天黑黑》那次,唱到一半停电了,你在黑暗里坚持唱完,全校都安静了;我坐在最后一排,第一个给你鼓掌。”
“那次停电……”慕容雪喃喃,“是你先鼓掌的?”
“嗯,我鼓了掌,后面才有人跟着鼓;教导主任本来要发火,结果掌声太大,他没法发作。”
慕容雪闭上眼睛,脑海里浮出那个夜晚。
黑暗里她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然后掌声从最后面响起来,孤零零的,却坚定得像一束光。
她当时在台上想,是谁呢?
是谁在这么黑的地方还愿意给她鼓掌?
原来是陈旭。
“还有一件事。”
陈旭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枚发卡;塑料的,花瓣形状,边缘磨得发白,粉色漆掉了大半。
“你初三毕业那天掉的,在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
“你那天穿了件白裙子,头发别着这个发卡,风一吹就掉了。”
“你弯腰找了很久没找到,后来哭着走了。”
“我等了一会儿,在草丛里摸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