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没出来。
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腥甜,他下意识捂住。
血。。。。
从他捂紧的指缝里,缓缓流出来。
一滴。
落在偏厅的青石地面上,洇开,像一朵很小开败了的花。
又一滴。
落在他的衣襟上,月白色的衣料太浅了,红色洇上去的瞬间就渗进了进去。
他没停下脚步。
身子颤抖的往前走。
待身上痛意实在忍不住,拐进拐角。
他站住。
从怀里拿出阿措昨天给的瓷瓶。
倒在手上一颗,昂头咽下去。
血混着药。
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和药草的苦味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让人想吐。
但没咽下去,一个药丸仿佛也在跟他作对,药丸卡在喉咙口,涩味从舌根一路往下蔓延,把整个胸腔都染成苦的。
痛意逐渐消散。
心中刚才还翻涌的情绪,似一场突如其来的雷暴,来时又急又烈,恨不得将他的心都撕开个口子。
现在。。。麻木。
胡乱擦了下巴上的血迹。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手背上沾着血,指缝里也是血。
在衣摆上擦了擦。擦不干净,月白色的料子上又添了几道红色的印子,像雪地上落了梅花,一朵一朵的,开得很乱。
算了。
好像什么都没有那么重要。
膝盖还在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找不到着力点。他把手缩进袖子里,不让那些血滴在路上。
身后没有人追上来。
他也没有回头。
拐过游廊的弯角时,他的步子慢了下来。
昨晚,就在这里,他站在这里,想明天一定要去找他,不管他开口不开口,自己先说。他把那些话在心里排练了很多遍。
那时候他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几句话吗,说出来就好了。
现在他知道了。
有些话说出来也不会好,因为听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接。
“哟。”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