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信号又来。今晚无风。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
五月,的频率变了。像是……在回应什么。我试着广播了一段识别码。它停了。第二天又响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吓到它了。
九月,我在笔记里记了三个月,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跟一段信号说话?可如果它不是信号呢?如果它和我一样,也是一个人,在那边守着什么呢?
林拾光看着那些话,忽然明白,老周为什么能守四十二年。
老周不是。
老周是。
他信那段信号,和他一样,是在守着什么的东西。
老周,林拾光合上记录,低声说,你说得对。它确实跟我一样。
窗外,瞳还在空域里,一笔一画地着。
它写了一下午,写出一个新词。
林拾光认出来——那是它自己的词,不是她教的。
守人。
——守着的人。
瞳把那个词,在空域里,反复写了三遍。
林拾光看着那两个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它学会的不只是语言。
它学会了她是什么。
矿星上,郑九最终还是上报了。
他不是上报给科研院——他直接报给了星区行署:矿星西侧,出现不明共梦现象,疑似与空域异常有关。矿工恐慌,请派人核查。
星区行署接到报告,转给了科研院。
科研院那边,钟离晦看到这份报告,冷笑一声:一个矿星管事,也来报?真是多事之秋。
他把报告压下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同一份报告,商陆已经抄送了一份,直接送到了闻人素桌上。
闻人素看完,批了八个字:派员核查,就地支援。
她派的人,是陆沉。
陆沉接到指令时,正在尘埃观测站驻站。他看完指令,对林拾光说:院长批了。矿星那边,我去一趟。
你去矿星?
陆沉收拾着资料包,文献是死的,瞳是活的,矿星上那些做噩梦的人,也是活的。我过去看看,共梦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