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片刻,宁郡王大逆不道的行为举止传遍前朝后宫,有人暗自拍手叫好嘲讽不断,有人则更关注皇上对宁郡王的态度,以及德妃如何化解这场危机。德妃要被臭小子气出个三长两短,上手就是一顿打,“二十多岁的人了,看看你都做了什么,皇上没当场将你拿下咔嚓了还有脸到处招摇过市。”打得手疼,找了榻上的九连环继续照后背抽。打吧打吧,胤祚认了没过多的解释,怕额娘以为是在狡辩,传出风去明天早朝之上的弹劾会更多。打累了,德妃火气仍未消,大骂道:“不是小孩子了,做事还这么的肆意妄为。”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你就作吧,婚事怕是没戏了。”德妃气得心口疼,接过翠微端来的茶饮了半盏缓了缓。“没了便没了,倘若真娶了娘家势力不弱的女子为妻,针对只会愈演愈烈。”他回来可不是为了加入九子夺嫡的事件当中,站在外围吃瓜看戏坐山观虎斗方为优选,非要凑上去找死,太子先放一边,下套赐婚阿哥所,胤祚叫了水沐浴换了一身常服,下午哪也没去整理了一下外文书籍,写了一份书单让卫冬拿去给康熙过目,愿意研究就找白晋翻译出来,也能从侧面反应出他在外国的学习状况,比嘴上说说更立竿见影。他与彼得私交不错的事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一个人,表面伪装成正式的邻里关系,身边的人只要不傻不会乱说。到了晚上酒宴准备妥当,太子大驾光临,胤祚客气道:“请上座。”陆续安排其他兄弟落坐。拿出外国的葡萄酒,当着面开封倒上,胤祚举杯:“先干为敬。”太监试酒不如他来更真实。“葡萄美酒夜光杯。”胤禔转着手上的酒杯戏谑道,“还是老六会享受。”杯盏配一套,桌上的菜品更是没几道常见的。到处张贴,揭露考官不念寒士之苦利欲熏心趋炎附势,把朝廷高官子弟尽列前茅,好多大臣子嗣都取中不问文章优劣,只问给多少贿赂银子,结果满汉富豪商人一片欢腾,这事皇阿玛交待了老四、老八去查的。”胤禩看了一眼老四,见其未有接话的意向便道:“确有其事,文章中提到大学士王熙、李天馥、尚书熊一潇、左都御史蒋宏道、湖广巡抚年遐龄等子孙通贿中举,乡试正副教官修撰李蟠、编修姜宸英牵扯其中,盛传‘老姜全无辣气,小李大有甜头’的顺口溜。”“年遐龄之子年羹尧真才实学,有部分考生验过才学,不实者占比不多。”胤禛插了一嘴。太子知道此事,老四是他的左右手,消息来源更快更可靠,“姜宸英七十岁才做官,老眼昏花被李蟠所骗,入狱后气愤而亡。”“确实可惜,其人与朱彝尊、严绳孙三人人称海内三布衣,布衣修史头一次。”胤祉负责修史这一块,见过三人深有感触。太子端起酒杯笑言:“姜、朱二人与纳兰容若私交甚好。”目光在老大和老六身上打转。吃个饭不消停扎了心窝子,胤禔梗得找不到合适的话反唇相讥,杯里的酒一口闷,不给太子任何眼色。胤禩为了缓解尴尬没话找话,“姜宸擅书法,小楷写得最好,皇阿玛赞过。”“不是死前还写了副挽联?”太子没看成乐子自动切换话题。胤禛闻声接了一句:“说得是这回算吃亏受罪,只因入了孔氏牢门,坐冷板凳,作老猢狲,只说是限期弗满竟挨到头童齿豁两袖俱空,书呆子何足算也,此去却喜地欢天,必须假得孟婆村道,赏剑花观刀山瀑,方可称眼界别开,和这些酒鬼诗魔一堂常聚南面王以加之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