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慈沉默的迎接他,抱住他。
她知道他根本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却还是很小心的环抱他的腰,就好像重了点,就会弄痛他。
赵础站在那里久久未动,有鲜血顺著他袖中的手掌,一滴一滴,滴落在地。
容慈抬眸哀求的看著他:“赵础,你管管你的伤吧。”
血流多了也是会死的。
她慌乱的抬手摸他的脸,他幽深的眼眸盯著她。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以为他看见她了。
然而並没有,他空洞的双眸里,哪有她的倒影呢。
赵础最后还是坐在原地,低下头,闭上了眼眸。
好在门外有军医送来药物,他也不敢进,怕惹了这易怒的暴君。
容慈看见他本来很高兴,见他放下东西就走了又失望下来。
赵础哪会自己上药疗伤。
他在等死。
意识到他有死的念头,容慈才能真真正正感受到赵隱曾风轻云淡的和她提及,她『死后,赵础是被玄铁链锁著才活了下来的。
但是赵隱没说,取掉了玄铁链的赵础,似乎也没有好起来。
容慈费劲巴拉的去碰那些药物,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的看著它们就摆在面前。
而她却无法拿起来去给赵础疗伤,她急的都快哭了,最后也没有任何办法。
一夜过去,天亮之际,他动了。
手掌上的血都凝固了,他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抬脚迈过这些药物。
容慈抱膝坐在一旁,看著他离开。
她不知道这个梦她要做多久,仅仅是几日,她就快受不了这无边的苦涩和孤寂了。
如果……如果再来一次……
她一定不会走的那么利落和决绝,她一定会让赵础更容易接受她的离开,而非自我折磨到现在这样。
容慈觉得不爱他的时候,他那些情伤,她都能轻轻一笑,不甚在意。
可现在让她亲眼目睹这些,她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闷得厉害。
“夫人?”
隨著一声声熟悉的呼唤,容慈倦怠的睁开眼眸。
一睁开眼,看见他的身影。
她几乎是不管不顾的抬手扑到他怀里,双手紧紧抱著他的脖子。
她太用力了,他措不及防之间被她扑的微微晃了一下,身子后仰时,还不忘抬手扶住她的腰。
“夫人,怎么这么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