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片刻瞬间,楚萧落了一步,便见一个少年从水中现身,横剑指向她。
“对不住了,姐姐。”
容岐面容上褪去往日怯懦神情,换上一抹决绝。
容慈平静的看向他。
容岐,她名义上的弟弟,这世间有太多太多的可怜人,他也是其中之一,可他再可怜,也不是他能做坏的理由。
“是你。”
“是我。”容岐明明剑刃毫不留情的对准了她的脖颈,却还能理所当然的说出那些虚偽的歉疚。
“是姐姐先不管我的,我也想活命,齐王可以给我活命的机会。”
“簌簌,看清了吗?你这个『弟弟,是一条剧毒的毒蛇,孤可以捏断他的七寸,只要你向孤走来。”
轮椅之上,齐王缓缓被推过来,他身后,跟著无数齐军。
容慈身后,是被困易水的赵础,身前,是在背后布局却忍不住提前出来庆贺的齐王。
白狞在这种时刻,只能推到楚王身前,护著他们楚国的君王,毕竟他们此次並没带多少人马。
“滚开!”楚萧冷著脸斥责白狞,白狞却固执的分毫不退。
夫人很重要,但主公更重要,主公有个万一,楚国就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必要时,他会打晕主公,带他远离危险。
奕听风也没阻止白狞,他看著齐王,忍不住失笑,怎么还没贏,就忍不住出来开罈子酒了?
这样可不好啊,容易被逆风翻盘。
从容岐刀落在容慈脖子上的那一刻,赵础就沉下了脸,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著容岐和齐王。
容慈把目光从容岐脸上收回,慢慢移向齐王。
她嗓音温柔,却也凉薄。
“齐王,你不该来的。”
“为何?”齐王好奇,“胜负已定,督亢,还有孤带来的兵力,可不是秦王那区区几千黑鹰军能杀得完的。”
“更何况,还有你这个到手的人质。”
他笑。
突然想起什么,他又眼神微凉:“哦对,孤听人说你在魏王宫好像拿出过什么能片刻间取人性命的利器,那魏国將军好像就是死於你手中,如此,孤倒也不能小瞧你。”
容慈觉得好笑,她袖中手銃滑落在手,对著他晃了晃,“你是说这个?”
別说齐王,连容岐都忍不住身子微微紧绷。
“怕什么?”容慈对著那手銃吹了口气,徐徐瞄准轮椅之上的齐王。
“容慈!你敢!孤立刻下令射杀赵础!”齐王瞬间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