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和军医都出发了,赵如珩心细如髮,当即就面色沉重去找了父王。
他直接问:“父王,小叔父是否染疾?”
赵础抬眸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倒也不瞒著他。
赵如珩得知之后,整个人站在那里久久未语,在他心底,父王是大山一般的存在,小叔父又何尝不是?
甚至,说句不大敬的,父王还不如小叔父在他心中的记忆多。
幼年,会將他和少游抱在怀中安慰的是小叔父。
少游打仗受伤,给少游上药的是小叔父。
把他抱在膝上,给他念书讲国政的是小叔父。
赵如珩面色一瞬苍白如纸,他自私凉薄,这世上死哪一个人他都不在乎,却不能是他心中在意的人。
他甚至想到当时魏国之战,阿娘说过因果,可如果有因果,为什么不报復在他的身上?要祸及家人。
赵如珩掌心紧攥,浑身颤抖。
父王说,只有半年。
半年!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尝到舌尖苦涩的血腥味,赵如珩咬唇抬眸直视父王:“儿臣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才能治好小叔父。
赵础略有些头疼,他虽和小崽子们相处不多,但他看人准,阅歷也在这儿,看一眼也知道赵如珩这小子怕是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不擅长安慰人,可夫人多次嘱咐,她那么希望他和孩子们友好相处。
赵础並不会阳奉阴违,是以,他陌生又不適应的规劝两句:“別多想,和你无关。”
“可……”
“可什么?真要说因果报应,就你爹乾的这些事,不得死个千次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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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础虽然面黑,但確实在说安慰的话。
赵如珩沉默了下。
话虽如此,父王难不成是在安慰他吗?
“赵如珩,再过两三年你都要及冠了,孤懒得和你说黏糊话,孤话撂在这儿,孤要是连赵隱的命都保不住,不如直接找个绳就地吊死。”
赵如珩:……
有被安慰到。
父爱如山,压死他了。
不过他面色总算好了一些,父王从未食言过。
父王既然这么说,那小叔父大概率不会有事,再不济……赵如珩想到他那次经脉寸断,都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