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裹着一件藕荷色的薄斗篷,在官道上蹦蹦跳跳的,裙裾随着她的动作一荡一荡,像只欢快的蝶。
一会儿她看着自己的影子,比划着各种动作,一会儿追逐着月亮,又回过头来对着唐禹挥手,发间的珠钗在月光下划出细碎的流光。
“唐大哥你快点嘛!别那么慢呀!”
她声音清澈明亮,在寂静的秋夜里传出老远,惊起了路边草丛里几只蛰伏的虫。
唐禹笑道:“王妹妹,你说晚上找我,现在又带着我走,到底要去哪里啊!”
王徽道:“不去哪里啊,就散散步嘛,我很怀念方山那晚呢,我们去找萤火好不好!”
唐禹道:“已经九月了,萤火少见了,即使有,恐怕也构不成你的星空了。”
“不是呀!”
她指了指天空,道:“你瞧,今晚的星空就很稀疏嘛,随便几只萤火就可以啦!”
她说着话,大胆握住了唐禹的手。那掌心温热而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细腻,指尖还有些微的潮意,不知是夜露还是紧张的汗。
唐禹手指一僵,下意识想抽回,却被她攥得更紧,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执拗。
“那晚没有星空,却有萤火。今晚没有萤火,却有星空。”
她仰起脸看他,眼眸里映着稀疏的星子,亮得惊人。
“所以,情况都差不多,唐大哥你会亲我吗?”
星空似乎映在了她的眼眸之中。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唐禹回答,而是仰着头,闭上了眼睛。
她分明很紧张,气息都乱了,胸口急促地起伏着,那薄斗篷下的曲线随之轻轻颤动。
她踮起脚尖,双手包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唐禹能闻到她发间清甜的皂角香,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自己的下颌,带着微微的颤。
她在他嘴上轻轻一吻。
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像一片温热的云落在唇上,带着处子独有的馨香与湿润。
只是极轻极短的一触,却让唐禹浑身僵住,心跳漏了半拍。
王徽睁开眼,咯咯笑了起来,歪着头道:“胆小鬼,为什么怕我?”
唐禹摇头道:“不怕。”
王徽道:“是啊,你连谢秋瞳都不怕,却偏偏怕我。”
“你甚至敢要她跪下,敢要她陪睡,却不敢亲我。”
唐禹没有回答。
但他心中有答案。
为什么敢和谢秋瞳互怼?因为他怕谢秋瞳。
他知道对方如果真的想害他,那根本斗不过,所以摆烂,所以干脆据理力争。
什么陪睡,什么主奴,无非都是角色扮演游戏罢了,她谢秋瞳不会真的陪睡,唐禹也不敢真的要。
无所谓,所以无所畏惧。
可…他对王徽不是无所谓。
“你要告诉我。”
王徽眨着眼睛,看着唐禹,很认真说道:“虽然我只有十六岁,但我感受得到,你在逃避我,你在故意推开我。”
“从小主母就对我说,想要什么就大胆说出来,所以我大胆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