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得如同闪电!
唐七叶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到唇上那清晰的、带著点微麻的温热触感。
镜流亲完,立刻像被高压电击中一样鬆开了揪著他衣襟的手,身体也猛地向后弹开一大步,仿佛离他远一点才能呼吸。
她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完全不敢与他对视,长长的睫毛飞快地扇动著,像受惊的蝶翼。
她语速飞快,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和强装的镇定与命令口吻,丟下一句。
“赶紧出来吃早饭!凉了!”
然后,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身拉开洗手间的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拖鞋在地板上发出急促而慌乱的“啪嗒啪嗒”声,迅速远去,消失在客厅方向。
洗手间的门在她身后晃了晃,无声地合拢。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唐七叶一个人。
他维持著被壁咚后靠在洗手台上的姿势,手里还捏著那条毛巾,彻底石化。
嘴唇上,那温软、带著点莽撞力道和灼热气息的触感,清晰地残留著,像一枚滚烫的印章。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仿佛在確认刚才发生的不是幻觉。
几秒钟后,一声低低的、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浓浓笑意的抽气声,从他喉咙里溢出。
“哈……?”
他终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肩膀微微耸动。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著她的温度和气息。
镜流老师……
她没选择夜袭。
她选择了在阳光明媚的清晨,在他毫无防备、刚洗漱完最清爽的时刻,在他自家的洗手间里,用这种近乎偷袭的、霸道又笨拙得可爱的方式,给了他一个清晰无比、不容置疑的回应!
用行动告诉他——翻篇?不存在的。
她的情绪,她的在意,她的……喜欢,都在这里。
那把旧吉他的事,她还在意著,但她选择用这种方式宣告主权,同时……笨拙地表达她的亲近。
只是,她还没学会如何大大方方地说出口。
只能用这种属於柳静流式的、带著点凶狠外壳和极致羞赧內核的甜蜜,来传递她的心意。
唐七叶放下毛巾,看著镜子里自己那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和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浓得化不开的笑意与宠溺。
他整理了一下被揪得有些皱的衣襟,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那几乎要衝出口的、开怀的大笑。
不能让他的镜流老师听到,否则她怕是要羞愤得躲进臥室一整天。
嗯,早饭……是该赶紧出去吃了。
他的镜流老师,此刻一定正坐在餐桌旁,红著脸,心跳如鼓,强装镇定地等著他。
那副故作平静、实则心慌意乱、连耳朵尖都红透了的模样,光是想像,就让他心尖发软,甜得冒泡。
他拉开洗手间的门,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脸上带著藏也藏不住的灿烂笑容,对著餐桌方向,用比平时更响亮、更愉悦的声调扬声说道。
“来了来了!镜流老师,今天的煎蛋闻著就香!饿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