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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鞋（第2页）

冲她结巴道：“你，来，干什么？”

河婧见她把刀子放下了，心中一喜。她冲藤子蔓欢快地甩了甩裙摆，笑着道：

“来找你啊！”

藤子蔓闻言，盯着她温顺的眉眼，探究道：

“你不，怕我？他们，都怕，我，离我远远的。”

河婧赤着脚，踩过温热的泥土，脚心沾了草屑也不在意，轻声地朝她走近几步，子蔓这次没有后退。

河婧察觉到她的静立不动，心中有些小得意。小溪好似也感到她没有恶意，大胆地晃悠着圆鼓鼓的屁股向河婧走去。河婧蹲下，轻轻拍了拍它的头，之后，冲藤子蔓笑道：

“不怕。你又没伤害我，我为何要怕你，再说，比你可怕的人多了去了。”

河婧低头又细细看了子蔓的衣摆一眼，淡笑不语。

而且，你吃了我给你的糖。

米色的吊带裙前面的底摆处沾着两小块明显的焦红点。

那是坐着，发呆放空时吃糖比较容易发生的事情。

因为她自己也经常这样。

子蔓闻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悄无声息地遮住衣摆，不说话，也不再看她，只是抿着唇，低着头，不停地扣着手指，肩膀也微微抖动。

河婧觉得她这副微微尴尬的样子可爱极了，她抚摸着小溪，继续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小，溪。”

“小溪——”河婧站起身，赤着脚远远地绕着子蔓慢慢踱步，重复了一遍。“好听。”

子蔓的脸微微一热，瞥见对方光着的脚，她指着河婧的鞋，道：“把，鞋，穿上吧。”她又指向地面，道：“脏。”

“哦！”

河婧拖长声调，轻笑一声，蹲在地上，慢悠悠地穿上了鞋。

子蔓趁她穿鞋的时候，从旁边悄悄地挪到吊椅处，坐在了上面，又把小溪唤了过来。

她盯着河婧系鞋带的背影，看着她的长发垂落，发稍几乎扫到地面。

晚风微凉，河婧的倩影被细碎的灯光照得明媚亮人，风一过，那光影便像水一样在子蔓脚边轻晃。

转眼间，河婧已经穿好鞋子站起身。

藤子蔓脸微红，慢腾腾地用眼神示意河婧也坐到吊椅上来，可河婧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脊背挺得笔直，僵硬地拒绝了她的邀请。

藤子蔓见状，起身走到河婧身边，指尖轻轻勾住她的衣摆，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慢慢地把河婧拉到吊椅旁坐下。河婧身体微僵，挪动时，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这时，子蔓注意到河婧小心翼翼挪动身体的模样，以及那略显扭曲的姿态。同时，两人离得较近，她好像隐隐约约地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不禁开口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河婧眼神闪躲，试图逃避藤子蔓的视线，身体也瑟缩了一下。藤子蔓心中疑惑更甚。她上前，动作缓缓地掀开河婧的衣服。这一看，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腰侧大片瘀伤暴露在光线下，边缘泛着骇人的紫黑。子蔓又向上掀开一些，整个衣服下面，新的旧的叠加起来，各种颜色混杂，竟没有一片好皮！

她太过惊骇，完全没想到她身上是这种情形，一瞬间声音抖得不成调，轻声又带着几分嘶哑道：“你，这，怎么，弄的？是，被人打的？没，告诉家长吗？”

河婧咬了咬嘴唇，摇头的动作牵动伤口，眉心皱出细痕，低声说道：“我自己摔的。”

风突然静止，连小溪都不再甩尾巴。

子蔓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边缘的黑紫，触到皮肤下滞涩的温热，声音低下去，像怕惊碎什么，追问道：“你，是怕，家长担心？还是怕，他们报复？没人，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