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的衣服还在滴水,湿透的发丝贴在侧脸,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力竭还是因为恐惧。
霍经年看着这一幕,拨通了电话:“楚游你尽快安排,西港七号码头,你和救护车都过来,立刻。”
简闻惜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江执,江执的每一次按压,都让简闻惜的指节收紧一分。
他看到江执的嘴唇已经没有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却还在固执地重复着那个动作。
他没有过去阻止他,这是他想救的人。
只要江执需要他,他会用尽全力帮他救人。
这是他对江执一个人,独一无二的忠诚和守护。
傅容和傅时刚从水里上来,浑身湿透,也顾不上自己,只是死死盯着江执和顾闫辞,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比任何时候更希望顾闫辞快点醒过来。
秦欲择则是微微垂下了头,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模样。
司徒邑和周权对视一眼,有些诧异的看着被江执急救的少年。
他们跟顾闫辞不熟,没想到江执竟然会这样奋不顾身的救他。
三十次按压结束,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江执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行,还不够。
他需要氧气。
江执几乎是凭着本能,俯下身,一手捏住顾闫辞的鼻子,一手抬起他的下巴。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唇贴上了顾闫辞的嘴唇。
温热的气息渡了过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码头上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王冕正准备上前帮忙检查,脚步却顿在了原地。
而厉邢爵,霍经年,简闻惜,还有范晟武和傅家兄弟,他们的视线全部凝固在了那紧紧相贴的唇上。
那是一个渡送生命的吻,可是在他们看来,却比任何都更加刺眼。
在场的男人,每一个,都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江执,将江执视作自己的所有物,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江执的一切都是他们的领地,是他们做梦都想触碰的地方,此刻却被另一个人占据。
即便那只是为了救人。
嫉妒的火焰在每个人的胸口燃烧。
魏君庭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往前踏了一步,却被身旁的厉邢爵不动声色地拦了一下。
厉邢爵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救人要紧。
这个道理谁都懂,可是懂,不代表能接受。
只顾救人的江执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诡异的气氛。
又一轮按压结束,江执再次俯身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重复了多少次,机械的动作几乎榨干他身体里最后一点热量。
他只知道不能停。
“顾闫辞……你快醒醒……”
江执的声音已经不成调子,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