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萨神雕像送至城中的洞阳城的丰清寺,引起全城轰动。
那雕像宛若萨神临世,城民跪拜,丰清寺香火鼎盛,萨神雕像竟然浮现金光,宛若神迹,众信徒心有所感,纷纷泪流满面,感动不已。
今日,宜春楼的丁艳带着一众小姐妹,浩浩荡荡地前往丰清寺上香。
十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结伴出现时,街道顿时沸腾了。
宜春楼的姑娘们,向来是个颇为特殊的群体。
若是其中某个女子独自走在街上,少不了被人指指点点,甚至遭到一些妇人的嘲讽谩骂。可若是十几个姑娘聚在一起,那情形便截然不同了。
男人们往往顾不上什么礼义廉耻,一个个伸长脖子,目光追随着姑娘们的身影,嘴里还不时吹起口哨。
那些平日里骂得最凶的妇人,见到这番阵势,也大多只是撇撇嘴,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随意开口。
一路上,姑娘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
有人故意放慢脚步,有人抬手整理鬓发,还有人笑着与姐妹说起街上的男人,丝毫不觉得拘谨。
“哟,丁姐,你快看!那个詹忒眼睛都看直了,连路都不会走了。”
一名年轻女子掩嘴轻笑,朝街边努了努嘴。
丁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瞧见一个男人站在路旁,眼珠子几乎黏在姑娘们身上,连旁边有人喊他都没听见。
她不由得扬起下巴,嗤笑一声。
“哼,平日里他们要想见我们,可得花银子进楼里。如今倒好,不用掏钱便能看个够,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丁姐说得是!”
旁边的关姓女子也笑了起来。
“关姐,你还说别人呢!你瞧瞧,那些臭男人全盯着你前面看,还在那儿比划些下流手势,真是不知羞!”
“呸!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关姓女子嘴上骂着,脸上却带着几分得意,随手拢了拢衣襟,昂首向前走去。
姑娘们的笑声此起彼伏,与街边男人们的口哨声混在一起,惹得不少路人纷纷侧目。
就这样,一行十几人穿过街道,朝丰清寺的方向走去。
等她们来到寺门前时,负责迎接香客的萨师们也注意到了这群女子。
几名萨师主动上前招呼,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这并不奇怪。
如今洞阳城内,家家户户朝拜萨神,早已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无论贫富贵贱,只要还想求个心安,便会想办法到丰清寺上一炷香。
而丁艳,也算得上是萨神教的忠实信徒,每次带来的香火钱可不少,萨师们自然欢迎。
另外,丁艳她们在宜春楼那种地方讨生活,日子并不容易。迎来送往,看尽人情冷暖,受了委屈未必有人替她出头,遇到难处也不一定有人愿意伸手相助。
久而久之,她们总要给自己找些寄托,那便是萨神。
丁艳等人开始供奉萨神之后,心境确实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至于萨神是否真的会听见她们的祈愿,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至少在跪下的那一刻,她们可以暂时忘记宜春楼里的纷争,忘记那些令人烦心的往事。
这一次上香,丁艳还有了意外的收获。
她竟然得到了萨谕师景绪的亲自指点。
景绪在丰清寺中颇有地位,平日里能够得到他指点的香客并不多。丁艳一个宜春楼的女子,竟能受到如此礼遇,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周围的香客看在眼里,心中难免生出疑惑,更有甚者,看向丁艳的目光里已经带上了嫉妒。
丁艳却没有理会这些议论。
她认真听完景绪的指点,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这才带着姐妹们离开丰清寺。
然而,她们刚走出一段距离,便有人拦住了去路。
来人正是白玉堂帮派的大小姐,白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