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开的酒馆里。
温泽闷头灌了自己两坛酒,才终于开口:“你不回去找沈既白?”
“啊……”花锦挠挠头,“他应该还没回来吧?”
“但差不多也快了。”温泽叹道,“不用担心我,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
“好。”花锦应了,但依旧坐在温泽对面。
“行吧。”
这烈酒对温泽宛如清水一般,他开了一坛又一坛,脸上丝毫不见醉意。
花锦就这么托腮看他灌酒。
“我知道处刑场的事。”温泽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还知道这个?”花锦奇道,“做生意还要知道门派之间的事么?”
“自然是要知道的。”温泽轻轻笑了几声,“现在各地是由修仙门派管辖,上头有什么变动,自然会影响我们的。”
“这样啊。”花锦看温泽故作轻松的模样,不知怎么安慰才好。
若他能闹一场,醉一场也好,但温泽偏是个千杯不醉的家伙。
这种才是最容易出事的啊,花锦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办法来。
“你们剑岚派有一部分弟子似乎并不信服这个判决,是……哪个长老门下的来着?”温泽放下酒。
“宁安长老吧。”
“对,是她。”温泽喝完手上的,又开了一坛,“若你不想谈便不说这个了,我只是……”
看酒水荡漾在坛中,温泽停顿片刻,复又道:“有些好奇罢了。”
“果然是她啊。“花锦低低笑道,眉目柔和。
他放下手,坐直:“没什么不能谈的,说来我也很好奇我死后发生了什么。”
“我呢,是想知道你们门派更内部的一些事。”温泽并没有接着喝,眼眸微眯,“你呢?我记得在来鬼市路上我有讲过各个门派的现状吧。”
花锦不语。
“是想问沈既白吧。”温泽一脸了然。
花锦叹道:“你既然知道,又问我做什么。”
“万一有别的答案呢?”温泽猛灌一口酒。
酒水汩汩从他嘴角流下,洇湿了衣襟。
他眼角还留着因哭泣而留下的红晕,突然起身,俯身凑近花锦:“你……”
花锦觉得莫名,半天等不出个下文:“在别人眼里,你此刻是在对着空气对话。”
温泽定定看着花锦,最终还是坐了回去,他又灌一口:“不,在别人眼里,我只是在发酒疯。”
“沈既白啊。”温泽晃晃酒坛,有些索然无味,“他劫刑场被自己的掌门父亲打晕,带回去按清徽派门规揍了一顿,关了起来。”
“不过他偷偷跑出来了,现在清徽派的人还在找他呢。”
花锦听得很不是滋味,伸手要去摸酒,摸了个空。
“那接下来说说你想知道的?”花锦收回手。
“我其实就好奇一点,宁安长老和她的弟子怎么和你关系不错。”温泽道。
这人说的是真委婉,花锦暗暗叹气。
师尊年少时,楚家人被剑岚派掌门尽数杀绝。师尊却拜在凶手门下,还成了长老。
自己曾无意窥见师尊房间那个小柜子里,是密密麻麻的小木块,上面刻着人名,其中多为楚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