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公搓搓手:“太后,还有个办法,您难道忘了吗?”
“你是说……”
对,还有九十九个童男童女!
小太后自己也不敢声张,硬生生将这句话憋了回去。
她一手指着黄公公,一手捂着胸口,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大胆狗奴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想陷陛下于不仁不义吗?”
黄公公噗通跪在地上直磕头:“皇上危在旦夕,奴才不得不拼死一谏啊。京城外的义庄,赈灾的大棚,多得是贱民,若能舍了他们的命救皇上,那也是他们祖上三生有幸啊!”
黄公公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小太后的心头。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京城外义庄的残垣断壁,赈灾大棚下那些衣衫褴褛的贱民。
易子而食,不过是锅里的一碗肉。
他们在这世道里,像草芥一样微不足道,生死由天。
小太后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好,这件事交给你去办,记得要办得不留痕迹,不能留下把柄,否则哀家扒了你的皮,明白吗?!”
黄公公不敢抬头:“太后放心,奴才就是拼了这条命,也把皇上从鬼门关抢回来!”
小太后稍微安心了些,她挥挥手,示意黄公公退下。黄公公如释重负,匆匆离开了。
这几日,海云舒他们皆藏身在暗卫门中。
天下再没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
只要能等到江成璟回来,就能拨开云雾见天日。
“少青呢?怎么一早就没看到他?”
幽羽答:“说是出去办点事儿,这个时辰,也该回了。”
果然,话音刚落,少青就来了,身后好像还带了个小男孩。
少青把人带到前面:“王妃,你看这是谁?”
海云舒不禁脱口而出:“小豆子?”
“草民小豆子,拜见王妃。”
之前去义庄施粥,海云舒接济过不少难民,小豆子的父母在逃荒路上饿死了,他一个孤儿没人照料,在义庄里也受欺负。
所以海云舒对他格外照顾。
这孩子懂事,也机灵,常常帮义庄做些杂工,拾到些花花草草,还经常送到海云舒府上,表示感谢。
海云舒一直记得他。
可如今见着他骨瘦如柴,满脸泥污,膝盖也磕破了,正流着血。
她问:“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小豆子泪眼汪汪地:“王妃,求你救救阿光他们吧——”
阿光又是谁?听着也想义庄的人。
小孩子遇到难事就只知道哭,说不明白,少青递了杯水,让他缓一缓:“小豆子,你慢慢说,我家王妃心肠最好,一定能给你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