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第四口钟的微光还在亮。
林风站在钟前,看着钟心深处那枚暗金微缩星图。
表层是星轨全图。
中层是万界墟全貌。
底层……
诸天之下,万物之始。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炽留下这行字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三万年前,他站在这口钟前,画下这幅星图,标注出这处从未被记载的区域。
然后他说:这扇门,我没敢推开。
留给你了。
林风抬起右手。
河床身的暗金钟纹还在旧裂里若隐若现,三千条河道的力量没有完全收回,只压在臂骨深处。
他把掌心贴上星图底层。
林风。
苏璇站在他身侧,指尖冰凉。
用河床身探?
右臂的裂还没合。
合不了。
他没有收手。
暗金钟纹从掌心渗出,顺着星图的纹路往底层走。
一层。
星轨全图的纹路在他掌下亮起来,诸天万界每一处缺口都像一盏灯,隔着星轨向他示意。
二层。
万界墟的全貌铺开,从星骸荒原到神工墟,从内层封印到核心墟,每一处都标着炽亲手刻下的坐标。
三层。
林风的掌心猛地一沉。
河床身的暗金钟纹像被人从深处拽了一把,整条右臂的旧裂发出刺耳的嗡鸣。
他看见了。
那处区域不在星轨之上。
不在万界墟内。
它悬在万界墟正下方。
隔着一片漆黑的空间壁垒。
壁垒很厚。
厚到连星轨的光都照不进去。
厚到连混沌境的力量都难以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