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锤蹲在炮管残段旁边。
擦得很细。
残段里的钟纹骨还在跳,一下一下,像一颗刚安回去的心。
他用袖口把截口上的灰抹干净,露出里头暗金色的纹。
纹还在亮。
亮得比炸之前稳。
“林哥。”
他头也没抬。
“这一回。”
“得铸更大的。”
“炮膛加宽两指。”
“钟纹骨排密一倍。”
“第九道雷纹……”
他比划了一下。
“从内壁走到外壁。”
“走一圈。”
“走通了。”
“炮就不会炸了。”
他说完才抬头。
看林风。
林风坐在轨道边。
右臂搁在膝盖上。
没应声。
……
暗金纹路碎着。
碎的地方在长。
长得慢。
比之前慢很多。
每长一分,骨头里头就像有人拿针在扎。
胀。
从骨缝往外胀。
像纹路在往骨头里挤,挤进去就不出来了。
他攥了一下拳。
攥不紧。
指尖发麻,麻到第二根指节就断了,像有一条河从手腕流到指尖,流到一半河床塌了。
吞轨道的时候,暗金光从脚底涨到腰。
涨到胸口就停了。
停在那根心线钉着的地方。
线断了之后,光没退。
光往骨头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