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却绝对不会主动痛下杀手,更不会去压榨这些居民本身就少的可怜的物资。
而如果要给这样的殿下给予一个评价的话,那一定是‘矛盾’的。
至少在沃尔夫哈特自己看来就是这样,因为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一步,好像完全将平民与军队区分对待那样。
即便那些丹麦的战士面对他们这些入侵者抱有的敌意与憎恶从未消散,她依旧是同样的态度。
有时候,即便是沃尔夫哈特自己都在想,难道殿下想不明白这些人与丹麦军队中的那些战士的关系吗?
那些军队之中的战士自然是丹麦王国的居民,他们可能是这些被抛弃的居民的家人。
是女人的丈夫。
是父母的儿子。
是孩子的父亲。
在有着这种关联的情况下,这些如今被哥特收留的居民就是一个不稳定炸弹。
这种对待战士与对待平民那截然不同的态度曾经让沃尔夫哈特难以理解。
但现在,他却觉得自己隐约明白了一点。
注视着黛德丽那温和却苍白的神情,沃尔夫哈特内心深处没由来的浮现出了一种近似本能的恐惧。
因为他突然觉得,殿下口中说的那些话可能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恐怕真的会这么做。
因为她的那种语气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
而现在,她只不过是否决了自己的那种想法而已。
就像是亲手给一头凶兽拷上了锁链一样。
“殿下……”
不知不觉之中,沃尔夫哈特已经开始了大喘气。
他隐约察觉到,自家殿下的一切作为似乎都有一个限度与底线。
就像是在遵循着她自己制定下的某种规则一样。
一些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做的。
但是,一旦某些事情处在规则之内,她会要多残忍有多残忍。
“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你帮我准备点笔墨,我写封信给希尔特布兰德好了。”
此刻,黛德丽心底已经有了腹稿。
没有人种田的话,就找人种,大不了向尼德兰借点人。
毕竟就这个时间点,整个尼德兰王国反而是不缺劳动力的,再加上最近才征服了勃艮第,纸面数据上的人口甚至一下子往上飙。
鬼知道那些领主贵族、外加曾经的国王手下有多少奴隶。
为了彰显恩惠,这些没了主人的奴隶会转为平民,说不定还缺活干呢。
所以说,种田这种事情问题不大。
也许其他王国会考虑再三,但黛德丽却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军田的事情好处理,接下来需要考虑的反而是战线的问题,如果无法速战速决的话,拖太长终究不是好事。”
是的,这种事情绝对不应该,而且还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