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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第2页）

程心语是一身淡粉晕染的改良新中式长裙，小巧立领搭配斜开襟，中袖剪裁温婉秀气。衣身带着朦胧浅淡的细碎暗纹，上身采用交叠斜裁设计，腰线层层收束，利落凸显身形。面料细腻柔和，下裙摆宽松舒展、垂坠柔软，整体清雅柔和，自带温婉仙气。

看秀也是交流，程心语临时过来，没有时间做定制，但她身材比例好，不挑尺码。

她立于落地镜前，抬手拢了拢耳畔碎发，镜中人仿若身披日暮烟霞，温婉娴静中又透露出几分稚气可爱。低垂的侧髻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衬得颈线修长，肩线纤柔。

苏砚晴的作品，永远让她心动，就像她本人一样。

正欣赏着，肩上忽而抚上一抹温暖。程心语微微侧头看去——苏砚晴站在她身后，指腹沿着她肩头的绲边轻轻压过，把那一片微翘的衣料抚平，动作轻得像在理一片易碎的薄叶。

“很好看。”

程心语抬眼，与镜中的她对上目光，眼底那点笑意愈发深切，竟还带上了一丝娇羞。

“你才好看。”

苏砚晴身着一件藏青色新中式长裙——立领斜襟，领口一枚白玉竹节扣，暗纹织锦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裙身剪裁利落，腰间一道细褶勾勒出纤长腰线，裙摆长至脚踝，走动时像一池深水被风轻轻拨动。乌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起，耳垂上坠着两粒极小的白玉珠。

两个人的礼服不是同一件，却像同一幅画里的两种颜色，淡粉与藏青，一浅一深，一柔一敛。

“饿不饿？”苏砚晴问道，“刚才就吃了一点面包。”

程心语转过身，牵上她的手，诚实道：“有一点。”德国的早餐习惯对于她来说，确实有点苛刻了。

苏砚晴了然一笑，拉着她坐下，而后从手包里拿出来两根奶酪棒。

“先吃点这个，补充一下能量。”

“奶酪棒？”程心语惊喜道，“你还随身带这个?”

苏砚晴莞尔：“郝雨来之前买的，她有点低血糖，会随身带着甜食。”

程心语慢悠悠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苏砚晴撕开包装，递给她：“辛苦一下，秀展结束就带你去吃饭。”

程心语咬住奶酪棒，笑眯眯道：“不辛苦。”

“苏砚晴！”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带着口音的呼唤，二人皆回头望去。

一个高挑的女人从外间走过来，浅金色的头发松松地编成一条侧辫，搭在肩膀上，穿着酒红色的西装裙，脚踩黑色短靴，步伐从容有力。一双蓝眼睛盛满了欢乐的笑容。

“苏砚晴！”她快步走过来，张开双臂，“好久不见！”

两人同时站起来，程心语急忙低头嚼碎口中食物，保持形象，而苏砚晴上前一步迎人。

女人兴致冲冲地环着双臂走过来，苏砚晴脸上带着一个轻松的笑容，在她站定的前一瞬，伸出了右手。

“Eli，好久不见。”

Elena的目光在她的手上停留了一秒，稍微敛色，瞥了一眼她身旁的女人，随即了然，放下双臂，伸手与她交握。

“你终于肯来一次了。”Elena用中文说，虽然发音不准，但每个字都能表达出正确意思，“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