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棠指着空着的椅子道:“别站着了,都坐下说话吧。”
谢予棠问道:“齐鸣煜,你真的大半夜的去敲丞相府的门啊,什么事情把你气到离家出走的地步了?”
和齐鸣煜相处下来,谢予棠已经摸透了齐鸣煜的性子。齐鸣煜虽然过于活泼,也比较顽皮,可做不出来什么错事。
齐鸣煜属于那种对自己非常了解的人,一旦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就不会去做。
一提到这个,齐鸣煜就不开心,他一脸忧愁道:“都是我那个不省心的爹非要我去帮他管理望月楼,结果到了晚上,账本对不上,他就开始指责我。”
齐鸣煜的声音中还带着委屈,“结果最后发现,根本就不是我的错,是那个小二趁我不注意,偷摸修改了账本。可我爹根本就没打算惩罚那个小二,气得我直接离家出走了。”
谢予棠有些不明白,“那个小二是什么来头啊?”
说到这,齐鸣煜气得眼角都红了,“齐府主母的弟弟,算起来,还是我家老头的小舅子。”
沈随清补充道:“齐府如今的主母,是他的继母。”
谢予棠递给齐鸣煜一盘冰凉的水果,让他降降火,平复一下心情。
齐鸣煜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继续讲道:“我敲响沈大人家的大门时,沈大人还在睡梦中呢。当时他看到我,那眼神恨不得直接将我就地处决了。终于我好说歹说,我被留在了丞相府。”
谢予棠已经能想象到沈随清顶着困意,睁着惺忪的睡眼,去安排齐鸣煜的住处的场面了。
齐鸣煜心虚地朝沈随清瞥了一眼。
沈随清也懒得和齐鸣煜计较,“赶紧吃你的水果吧。”
齐鸣煜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伤心事,又恢复笑呵呵的模样。
沈随清打开带来的食盒,第一层是一些点心,第二层还冒着寒气,是一些喝的。
“这些点心是你最爱吃的那家铺子的;喝的呢,是酸梅浆。”
齐鸣煜指责道:“好家伙,你居然偷摸给陛下带好吃的。偷偷开小灶,还是不是朋友了?!”
沈随清揭穿他,“你在丞相府每日吃的还不少吗?什么望月楼,什么新开的铺子,你都快尝了个遍。”
齐鸣煜尴尬地笑了笑。
沈随清将冰凉的果汁端到了桌子上,“听闻陛下这几日食欲不振,吃得比较少,我就想着是不是天气太热的缘故。而酸梅浆正巧开胃,也可以解暑,酸甜口也正是陛下所喜欢的。”
齐鸣煜张大了嘴巴,很快又捂上了嘴,偷偷地笑。
可满含笑意的眉眼已经出卖了他。
沈随清不解的看向他,齐鸣煜打趣道:“沈大人,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啊?你是不是心悦陛下啊?”
齐鸣煜说话向来不拐弯抹角,这个直球打得沈随清和谢予棠都有些不自在。
沈随清暗示齐鸣煜安静,可齐鸣煜就像个电报机一样,不停地说。
“沈大人,你看,你知道陛下所有的喜好,还会关心她的胃口好不好。”
“还有,你对所有人都一副冷淡的态度,一见到陛下,就变得温柔起来。”
“而且,我看陛下身上挂着的那块玉,沈大人你也有一块很像的,但你从来不会带着进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两块玉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齐鸣煜又说了一大堆。
末了,齐鸣煜的目光在沈随清和谢予棠的身上来回转,“所以,你们的心意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