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唱完第一句,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点不确定。
我接上:“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她别开眼,继续唱。
第二段副歌的时候,我没有看屏幕上的歌词,一直看着她。她大概感觉到了,唱到一半偏过头来,和我对视了半秒,然后迅速转回去,声音忽然轻了一点。
我猜她是不是在吃醋。
这个念头让我有点兴奋。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我唱这一句的时候,故意往前走了半步。
她没退,但眼神闪躲,显得很刻意。
一曲终了,杜槐眠第一个鼓掌:“哇——”
李梓源也跟着拍手:“好听好听,你俩配合得还挺好。”
孔令尘起哄:“祝99。”
陈渡迎把话筒放下,面无表情地走回沙发,坐下去的时候背挺得很直,目不斜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跟着坐过去,凑近她,小声说:“你装什么。”
她不看我。
“是不是在吃醋?”
她还是不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的目光往旁边移了半寸,像是想看我,又不好意思看。
我就懂了。
“陈渡迎。”我又叫了她一声。
她终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被看穿的窘迫,有一点点不服气,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软软的,像是藏了很久终于被人翻出来的那种。
然后她迅速转回去,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动作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看着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她真的在吃醋。
她真的在吃醋。
这个念头让我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被她听见了,她伸手锤了我一拳,不重,但很准,正好砸在我肩膀上。
“笑什么笑。”
“没笑。”
“你在笑。”
“那你还看?”
她不说话了。
孔令尘在那边喊:“下一首谁的点歌?没人点我点了啊——”
李梓源举起手:“我的,我自己唱。”
包厢里又热闹起来。杜槐眠在翻手机相册,大概是在看刚才录的视频,时不时笑出声。孔令尘凑过去看,两个人头挨着头,屏幕的光照在她们脸上。
陈渡迎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在休息。但我知道她没有睡着,因为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跟着音乐的节拍。
我看着她。
她变得有些怪怪的,较真、刻意,还有些傲娇。这些细节无一不让我兴奋。
你对我的感情开始产生变化了吗?
我转过头,拿起话筒,点了下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