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太累了。他的神魂还没有从九转塑道丹的损耗中完全恢复过来,现在又要勉强炼制太虚妙灵丹,等于是在透支中透支。可她不能停下来。因为她知道宴九止在等着,她一停就可能出事。不知道过了多久,丹庐内忽然亮了。不是灵光的亮,是一种从炉内散发出来的、带着温度的光。那光先是金色的,然后变成了银白色,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像水晶一样的色泽。顾青柠的手停了。她盯着炉内。三枚丹药,静静地躺在炉底。一枚金色,一枚银色,还有一枚红色的。金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经脉,银色的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他微白的脸。赤色的内里似乎流转着不明的液体,那是血色!药力从指间渗入,她枯竭的神魂忽然被滋润了一下,只是一下,却让她差点站不住。“成了。”她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竟然有三颗,倒是意外之喜啊。”她把两枚丹药分别装入两只玉瓶之中,金色的那枚贴着宴九止的名字,另一枚红色的,则是在玉瓶上贴上了司星的名字。他也是洞虚巅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也能晋级到大乘境了。“咳!”她轻咳了一声,靠在丹炉旁闭上眼,恢复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把丹庐外的禁制撤了。门开了。司星还坐在外面的石凳上,他面前摆着那本记得密密麻麻的账本,手里还攥着那壶不知什么时候喝空的酒壶。听见门响,他猛地抬头。“姐?”“拿着。”顾青柠把两个玉瓶扔给他。司星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儿掉了。“这是……”他姐这么快就炼制出来了,这才七天吧?速度绝对杠杠的啊!“太虚妙灵丹。”顾青柠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清楚。“一枚给九哥的,他要突破大乘,必须用这个护住神魂和道基,至于另一枚,是给你的,你也快晋级了吧?”“这个……我也要用?”司星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么贵重的丹药,是随便一个洞虚境修士,都能用得起的吗?闻言,顾青柠抬手,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怎么,你觉得你堂堂天衍宗的少宗主,还不配吃了枚太虚妙灵丹?”“那倒没有。”司星立马摇头,否定这个说法。他司星什么丹药不用吃,一颗太虚妙灵丹而已,怎么就不配了?只不过……他抬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看着他姐。“姐,你的身体最为重要,我离大乘劫还早着呢,等到时候了,你再炼制不就成了?”“那不用。”顾青柠随意地甩了甩手。“我自己留了一枚。”司星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刚接过的两个玉瓶,再看看自家亲姐。“三枚?姐,你说你炼制出了三枚?”这种有通天彻地之能的丹药,一炉能炼制出两枚就已经不错了,何况他姐是第一次炼制啊。竟然炼制出了三枚?他之前一直以为,只会有两枚来着。“这……”“你别在我这边‘这这那那’的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丹药给你姐夫送过去。”顾青柠打断他继续发懵,提醒。她倒是想亲自去一趟,但她也需要立即修复自己的神魂,去不了。“对,对。”司星连连点头,一时震惊都差点儿把正事给忘了。姐夫在域外战场杀天魔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引动天劫,他若晚一步,就可能见不到姐夫了。司星看着手里的玉瓶,又看向顾青柠苍白的脸。“姐,那我去了,你好好休息。”他说完后,转身就走。顾青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恒时秘境外的黄昏中,然后慢慢坐下来,靠在石壁上闭上了眼。最后一枚丹药被她握在手里,她直接丢入口中。……域外战场,深处。宴九止已经在这里杀了不知道多少天了。自从带着宴四季他们深入战场腹地,一路杀进去,他都没让任何人发现,自己是天衍宗的人。用的是一把不起眼的剑,穿的是最普通的散修黑袍。可这一天,他们遇到了一头洞虚巅峰的天魔!不是普通的天魔,是上古巨魔的残魂与战场上的魔息融合后,诞生的怪物。它有百丈高,浑身缠绕着黑色的魔焰。四只手臂各持着一柄由魔气凝成的巨斧,每一步踏下来,都能让地面裂开百丈有余。它没有名字。战场上的修士们叫它‘黑噬’!宴九止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他遇到过最强的对手。“你们退后。”他对着身后的宴四季等人下令。宴四季没有退。,!“九弟,我们……”他们也想试一试啊,来到这域外战场上,可不是来游玩的。“退后!”宴九止没有让宴四季将话说完,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这不是你们能打的!”闻言,六人对视了一眼,咬牙退了。然后,他们便看到了宴九止拔剑!不是铁剑,是他真正的剑,一柄通体雪白,剑身上有着无数雷霆纹路的长剑。他平时都不用这把剑。因为这把剑一出鞘,就意味着他要认真了,也必须认真了。而对面的黑噬也在同一刻出手了,四柄巨斧轮番劈下,每一斧都带着毁灭的力量。宴九止以剑相迎,剑身与魔斧碰撞,震得方圆百里地面都在碎裂。他被震退了三次,吐了两口黑血,可他站住了。“这天魔怎么那么厉害?”宴四季几人在远处看着,忧心忡忡。他可从未看到宴九止在敌人的身上吃过如此大的亏,只一日就受了伤,而且还受伤不轻。“那是上古巨魔,虽是洞虚境巅峰,但与人族修士的渡劫境都有得一拼!”宴十安一边看着对面的战况,一边出声解释。魔兽的肉体本就不是人族能相比的,更何况对面的还是天魔呢!差距大一些,不是很正常的吗?“不会要输吧?”宴四季不禁怀疑,要不要上去帮一把?:()被炉鼎道侣救下后,大佬她杀疯了